頂部有防炮層,甚至還有獨立的通風口和防毒設計。
這是一個地下的堡壘。
“這……這得花多少工夫?”有人咋舌。
“花工夫,總比丟命強。”
“我要求,在一個月內,以平安縣城為核心,構建一個覆蓋周圍三十裡的立體坑道網絡。”
“所有部隊,訓練和施工,各占一半時間。”
命令一下,整個獨立團都變成了巨大的工地。
李雲龍起初還有些怨言,覺得耽誤了訓練。
可當他親眼看到一個按照新標準修建的碉堡,在試射中硬扛了三發迫擊炮彈而毫發無損後,他徹底閉上了嘴。
祁明峰不再僅僅是那個運籌帷幄的政委,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被戰士們當成金科玉律來執行。
因為所有人都親眼見證了,聽政委的,能打勝仗,能活下來。
獨立團的戰鬥力,開始發生質變。
不再是單純依靠李雲龍式的悍不畏死,而是融入了祁明峰帶來的科學、嚴謹與體係。
這支部隊,正在從一把鋒利的“大刀”,被鍛造成一柄精密的“手術刀”。
夜裡,趙剛走進臨時指揮部,看到祁明峰還在地圖前標注著什麼。
桌上的油燈,映著他專注的側臉。
趙剛沒有打擾他,隻是默默地看著牆上那幅被修改得密密麻麻的地圖。
看著窗外熱火朝天的工地,看著戰士們臉上洋溢的希望。
許久,他才輕聲開口。
“明峰,我以前在北平讀書,總聽人說,要救國,要圖強。”
“可說了那麼多年,國還是那個國,我們還是被人按在地上打。”
他走到祁明峰身邊,拿起桌上一份趙家峪兵工廠的生產報表。
上麵寫著:本周產出手榴彈五百顆,複裝子彈三千發。
“直到我看到了你做的這些。”
趙剛的語氣裡,是發自內心的感慨和敬佩。
“讓戰士們有精良的武器,有堅固的工事。讓根據地的百姓,能用自己的勞動換來糧食,過上安穩日子。”
“你不是在喊口號,你是在創造一個奇跡,一個我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奇跡。”
祁明峰停下手中的筆,轉過身。
他看著自己這位思想純粹的戰友,搖了搖頭。
“老趙,我不是在創造奇跡。”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讓夜晚帶著泥土氣息的涼風吹進來。
“我隻是把一顆種子,種在了這片最肥沃的土地上。”
“真正讓它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的,是這片土地上,不願做亡國奴的人民。”
祁明峰的視線越過眼前的燈火,投向了深沉的夜空。
獨立團這把王牌,已經鍛造完成。
接下來,就是把它放到更大的牌桌上,去跟那些真正的強敵,好好較量一番了。
他拿起桌上一支剛從趙家峪送來的步槍,這是兵工廠仿製三八大蓋的第一批成品。
他熟練地拉動槍栓,機件發出清脆悅耳的碰撞聲。
祁明峰把槍遞給身邊的警衛員魏和尚。
“試試。從今天起,咱們用自己的槍,打自己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