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我需要部隊立刻停止其他的訓練,全員加強土工作業訓練。”
“尤其是夜間挖掘交通壕和掩體的能力。”
“土工作業?”羅毅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們是穿插部隊,要的是速度,練這個乾什麼?你是不是想把咱們縱隊,改成工兵縱隊?”
“要的。”祁明峰的語氣很肯定。
“不僅要練,還要練到極致。”
“我要我們的戰士,一個晚上,能把戰壕挖到敵人的眼皮子底下,還不被發現。”
羅毅看著祁明峰,雖然滿心疑惑,但黑風口一戰建立起的絕對信任,讓他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好!我信你!就按你說的辦,我馬上去安排!”
部隊開拔的那天,天色陰沉。
肅殺的氣氛,籠罩著整個營地。
祁明峰在縱隊的野戰醫院門口,找到了正在指揮醫療物資裝車的妻子吳悅。
她如今已是縱隊野戰醫院的負責人,前世的“貴婦人”。
此刻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頭發利落地盤在腦後,臉上滿是乾練。
看到祁明峰,她停下了手裡的工作,快步走了過來,默默地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領。
手指觸碰到他領口一顆鬆動的紐扣,便自然而然地從口袋裡掏出針線,當場就縫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穩,仿佛周圍數萬大軍的調動和喧囂都不存在。
“彆把自己繃得太緊。”她低著頭,輕聲說。
“你不是神,也會累。”
祁明峰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他握住了她正在縫補的手。
“放心。”
大軍開拔,數萬人的隊伍,如一條鋼鐵洪流,向著預定的戰場奔赴。
行軍途中,祁明峰騎在馬上,腦子裡卻一刻也沒有停歇。
他知道,曆史上的碾莊之戰,我軍雖然勝了,但付出的傷亡是天文數字。
那是用人命,一寸一寸地填出來的勝利。
他不能讓自己的部隊,重蹈覆轍。他必須找到一個破局之法。
幾天後,縱隊抵達了預定的作戰區域。
當戰士們通過望遠鏡,看到遠處敵人陣地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地平線上,敵人的防禦工事密如蛛網。
碉堡、地堡、交通壕、鐵絲網……層層疊疊,互相連接,構成了一個看不到儘頭的鋼鐵堡壘。
一個跟著祁明峰從晉西北過來的老兵,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娘的,這哪是陣地,這是閻王爺家門口的鐵門坎!”
前所未有的壓力,瞬間籠罩在每個戰士心頭。
這仗,該怎麼打?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
投向了那個騎在馬上,正舉著望遠鏡的年輕副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