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力量,讓他在這片死亡雪原上,如同一個移動的火爐。
可也正因為如此,他看著身邊那些被凍得渾身發抖,牙齒咯咯作響。
連眉毛胡子上都掛滿了冰霜的戰士們,內心的刺痛感反而更加強烈了。
他一個人暖和,又有什麼用?
他的兵,還在受苦!
“警衛員!”祁明峰的聲音,在狂風中顯得異常洪亮清晰。
“到!”一名同樣凍得臉色發青的年輕警衛員,立刻挺直了身體。
“把我,還有你,以及所有警衛班同誌的棉大衣、棉手套、棉帽子,所有能禦寒的物資,全部分下去!”
祁明峰的命令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
“給那些體質最弱,凍得最厲害的戰士們穿上!立刻!馬上!”
警衛員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結結巴巴地說道。
“副……副軍長!這……這怎麼行!您要是凍出個好歹,可怎麼辦啊!”
“執行命令!”
祁明峰猛地轉頭,目光如電。
警衛員被他盯得一個哆嗦,卻還是梗著脖子,帶著哭腔道。
“副軍長,這可是零下三十多度!會死人的!您不能……”
祁明峰沒再廢話,他自己動手。
動作麻利地解開了身上那件厚實的棉大衣的扣子,隨手就丟給了身邊一個已經意識模糊的小戰士。
然後是裡麵的棉坎肩,也脫了!
最後,他隻穿著一身單薄的、洗得發白的灰色軍裝,就那麼筆直地站在了能把鋼鐵都凍脆的風雪裡。
周圍所有看到這一幕的戰士,全都傻了。
瘋了!
他們的副軍長,那個傳說中的“軍中諸葛”,一定是瘋了!
警衛員嚇得魂飛魄散,幾乎要撲上來把大衣給他重新披上。
“副軍長!您這是乾什麼!快穿上!”
“吵什麼!”祁明峰一把推開他,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
“都給老子看清楚了!”
他伸出手,任由雪花落在掌心,然後又迅速融化成水汽,蒸騰而起。
在極寒的空氣中,他整個人都仿佛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白霧裡。
“看到沒?老子現在就是個火爐!這點雪,給老子撓癢癢都不配!”
他學著李雲龍的口氣,罵了一句粗話。
這句粗話,配上他此刻神跡般的表現。
非但沒有讓人生厭,反而讓周圍那些凍得麻木的戰士們,心裡猛地竄起一股火苗。
警衛員張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呆呆地看著副軍長隻穿著單衣,卻麵色紅潤,精神矍鑠,哪有半點受凍的樣子?
【冰雕連的鋼鐵意誌】被動效果發動,以祁明峰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戰士們看到他們的副軍長,在這片能把人凍死的雪地裡,竟然真的像沒事人一樣。
那份從容,那份霸氣,比任何動員令都管用。
他們麻木的心裡,悄然升起了一絲暖意。
“還愣著乾什麼?!”祁明峰對著警衛班吼道。
“想讓老子一個人在這兒耍猴戲嗎?都給老子脫!把所有能禦寒的東西,都給最需要的同誌們送過去!這是命令!”
“是!”
這一次,警衛班的戰士們再沒有猶豫。
他們學著祁明峰的樣子,飛快地脫下自己的大衣、帽子、手套,分發給隊伍裡那些身體最虛弱的戰友。
一個瀕臨昏迷的戰士,被一件還帶著體溫的大衣裹住。
他緩緩睜開眼,看到一個隻穿著單衣的警衛員對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穿著吧,兄弟!咱們副軍長說了,他是火爐,咱們也不能當冰坨子!”
那名戰士的眼眶,瞬間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