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急得直跺腳。
祁連山劃完最後一筆,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
他掃了所有人一眼,聲音冰冷。
“嚷嚷什麼?想上軍事法庭?”
那連長脖子一梗,不服氣地嘟囔。
“營長,這命令太憋屈……”
祁連山走過去,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踹了個趔趄。
“憋屈?躺在那兒的兄弟憋屈不憋屈?”
他指著陣地後方,幾十具蓋著雨布的屍體整齊地排在那裡。
“不想跟他們一樣憋屈,就給老子閉嘴!執行命令!”
他腦中,閃過父親那封被燒掉的密電,閃過那句“破局之法,不在攻心”。
他不需要去想,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傳我命令!”
“一連、二連,交替掩護後撤!動作要大,姿勢要難看!把你們能扔的破爛全扔在陣地上!”
“三連!把所有的詭雷都給老子埋下去!記住,埋在咱們撤退的路上!”
“要讓對麵看清楚,我們是在——潰逃!”
……
越軍前線指揮所。
“報告!龍國人全線潰退!”
“他們放棄了121高地!陣地上丟得到處都是彈藥箱和罐頭!”
一條條“捷報”,讓“金星師”師長阮文雄少將,興奮地放下了望遠鏡。
“哈哈!我就知道,他們撐不住了!後勤斷了!”
一名參謀小心翼翼地提醒。
“師長,會不會有詐?”
阮文雄一把奪過地圖,不屑地哼了一聲。
“有詐?你看他們屁滾尿流的樣子,像有詐嗎?這是真正的總崩潰!”
他大手一揮,下達了讓他追悔莫及的命令。
“傳我命令!全師出擊!追著中國人的屁股打!”
“我要在河內,用龍國將軍的頭骨當酒杯!”
“是!”
越軍的王牌“金星師”,這支曾讓美利堅國人頭疼不已的精銳部隊。
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瘋狗,衝出了他們堅固的工事。
他們沿著我軍“潰退”的路線,瘋狂追擊。
勝利,仿佛就在眼前。
……
東線指揮部。
巨大的沙盤上,代表越軍主力的藍色箭頭。
已經完全鑽進了祁明峰畫的那個紅色口袋裡。
越來越深。
指揮部裡,那些之前還滿臉漲紅的將領們,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看著那個背手而立的身影,才明白自己和這位主帥的差距,究竟在哪裡。
“報告!敵金星師已全部進入預設包圍圈!”
“報告!我兩翼穿插部隊已封死所有退路!”
祁明峰緩緩轉過身。
他拿起桌上的話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對著話筒,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關門。”
說完,他放下話筒,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