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麵猛攻,他知道跑不掉,會跟我們拚命,是下策。”
“誘敵深入,他可能會察覺陷阱,是中策。”
“上策,是給他一個他無法拒絕的‘希望’。”
祁連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們三麵猛攻,擺出不惜一切代價要全殲他們的姿態。但偏偏在南邊,給他留一條‘生路’。”
“以阮文孝的驕橫,他隻會認為是我們兵力不足,指揮失誤,才露出了破綻。”
“他會毫不猶豫地從這個缺口突圍。”
“而這條‘生路’的儘頭,就是我們為他準備好的墳場。”
整個指揮部,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個大膽、狠辣,又直指人心的計劃給鎮住了。
周副師長愣了半晌,臉色漲紅,他不服氣地反駁。
“紙上談兵!萬一他們不從南邊跑呢?你這是拿整個戰局在賭!”
他上下打量著祁連山,話裡帶刺。
“祁營長,你在‘黑寡婦’運氣好,不代表打仗都能靠運氣!這可不是你爹在總參給你畫圖!”
這話,已經相當難聽了。
祁連山緩緩轉過頭,看著他,眼神裡隻有一種看死人般的平靜。
“他們會的。”
“因為我會親自帶隊,出現在北線主攻陣地。我會讓旗手把‘鋼鐵先鋒營’的戰旗,插在離他最近的山頭上。”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周副師長。
“阮文孝看到我的旗,就會失去理智。”
“他越想殺我,就越會選擇那條看起來最容易逃走,然後重整旗鼓再來找我報仇的路。”
“這不叫賭,這叫算計。”
這番話,充滿了對敵人心理的絕對掌控。
師長盯著祁連山,終於明白,為什麼祁明峰會親筆批複“拿炮彈給你兒子洗地”。
虎父,真無犬子!
他不再猶豫,當場拍板。
“就按祁連山的計劃辦!”
這份代號“屠蛇”的作戰計劃,被以最高加密等級上報。
一小時後,批複傳來。
電報紙上,隻有一個字。
是祁明峰親筆寫下的。
“可。”
……
戰役,打響!
我軍三個方向的部隊,對沙巴山區的316A師,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猛攻。
炮火將山頭一遍遍犁過,步坦協同的攻勢完全是一副要將316A師生吞活剝的架勢。
北線,主攻陣地。
“鋼鐵先鋒營”的戰旗,果然被插在了最前沿的山頭上,在炮火的氣浪中獵獵作響。
祁連山本人,就站在旗幟之下,端著望遠鏡,冷靜地指揮著戰鬥。
他將自己,徹底變成了一個活靶子。
“報告營長!敵軍反撲了!火力太猛,我們快頂不住了!”
趙蒙生拖著一條被彈片劃傷的腿,嘶吼道。
“頂不住也要頂!”祁連山頭也不回。
“告訴弟兄們,我們多挨一發炮彈,南邊口袋裡的兄弟就少一分危險!”
數公裡外,越軍316A師指揮部。
師長阮文孝同樣舉著望遠鏡,當他看到那麵熟悉的“鋼鐵先鋒”旗幟。
看到旗幟下那個熟悉的身影時,他的眼睛瞬間血紅。
“祁!連!山!”
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又是他!”
仇恨,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