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鬨劇,以一種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迎來了它的終章。
主席台上,校長王明德的臉色由紅轉白,最後定格成一片鐵青,嘴唇都在哆嗦。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校園醜聞,這是足以震動整個漢東省的政治地震!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聲響蓋過了所有的雜音,對著身後已經嚇傻的保衛處長大吼。
“報警!”
“立刻!馬上!這已經不是學術問題!這是犯罪!是嚴重的刑事案件!”
祁同偉走下講台。
他沒有看被幾個高大的校保安死死按在地上,像一灘爛泥般掙紮的梁向前,也沒有理會那些幾乎要將人眼閃瞎的瘋狂閃光燈。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心跳的鼓點上。
侯亮平第一個衝了上來,滿臉的震撼和激動還沒褪去。
他張開雙臂,不顧一切地給了祁同偉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力氣大得幾乎要把人勒斷。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無法抑製的顫抖。
“同偉!你……你太厲害了!你……你從什麼時候開始……”
他想問,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布局這一切的?
可話到嘴邊,卻又覺得這個問題是如此的蒼白可笑。
祁同偉隻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從他們把牌桌擺好的那一刻起。”
高育良教授也走了過來。
他看著這個自己已經完全看不透的學生,看著他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良久,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那口氣裡,有驚歎,有後怕,但更多的,是一種棋逢對手般的複雜欣賞。
“同偉。”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是深不見底的目光。
“你今天,給所有人都上了一課啊。一堂關於權力的課。”
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像是催命的符咒,刺破了漢東大學午後的寧靜。
兩輛警車呼嘯而至,急刹車的聲音刺耳,穩穩地停在了階梯教室的門口。
幾名身穿製服的市局警察快步走了進來,表情嚴肅,眼神銳利。
他們在全校師生和無數媒體鏡頭的注視下,徑直走向了那灘爛泥般的梁向前。
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鎖住了他那隻曾經戴著百達翡麗,此刻卻沾滿了灰塵和口水的手腕。
那一刻,梁向前徹底放棄了掙紮,眼神空洞,被兩名警察一左一右地架著,拖出了會場。
另一邊,早已嚇得大小便失禁、渾身散發著惡臭的李偉,也被戴上了手銬。
他雙腿發軟,根本無法站立,幾乎是被警察半抬半拖著帶上了警車,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
“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在場的媒體記者們徹底陷入了狂歡。
閃光燈的亮度,幾乎要將整個階梯教室變成白晝。
他們知道,明天漢東省所有的新聞頭條,都已經被預定了。
第二天。
《漢東日報》、《漢東晚報》、省電視台早間新聞……
所有省內媒體的頭版頭條,都被同一則新聞和同一張照片占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