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刑偵支隊的大樓,燈火通明。
審訊室裡,麵對鐵一般的證據,剛剛還囂張無比的盜竊團夥,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我招!我全招!”
“警察同誌,我們真的什麼都說!”
“彆問了,我們交代,全部交代!”
三個家夥竹筒倒豆子一般,將積壓了長達半年的連環懸案,交待得一清二楚。
不僅是這七起案件,連帶著其他十幾起相關案件,全部水落石出。
消息傳到辦公大廳。
整個刑偵支隊,瞬間炸了!
“破了!真他媽破了!”
“四個多月啊!愁得老子頭發都白了,就這麼一晚上給破了?”
“痛快!太他媽痛快了!”
所有參與了昨晚行動的刑警,臉上都寫滿了劫後餘生般的興奮。
他們看向角落裡那個正在安靜擦拭警徽的年輕人時,表情徹底變了。
不再有任何的懷疑、譏諷和排斥。
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敬畏。
“我操,這他媽是人嗎?這是神算子下凡了吧!”
“三天!一個困擾了我們四個多月的懸案,他隻用了三天!”
“還用什麼破繩子……那他媽叫犯罪地理側寫!叫科學!懂嗎?高科技!”
“以後誰再敢在我麵前說他是關係戶,我第一個跟他急!這叫本事!”
“服了,我是打心眼兒裡徹底服了!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之前那些等著看笑話的老刑警,此刻一個個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特彆是那個叫老李的,昨天還在背後嘀咕什麼“關係戶鍍金”,現在臉都快埋到桌子底下了。
“媽的,我昨天還說人家是來混日子的,現在想想,我就是個傻逼!”
“就是,人家這腦子,比咱們幾十年的經驗都管用!”
“我現在就想知道,他那個犯罪地理側寫,到底是怎麼學的?”
辦公大廳裡議論紛紛,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角落那張破舊的辦公桌上。
祁同偉依然坐在那裡,神色平靜,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布,仔細擦拭著胸前的警徽。
動作很輕,很專注,就像在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這份淡定,這份從容,在周圍的喧囂中顯得格外突出。
曹闖大步流星地穿過歡呼的人群。
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在雲端上,輕飄飄的。
幾十年的刑警生涯,他還從未有過如此酣暢淋漓、如此匪夷所思的破案體驗。
昨晚那一刻,當監控畫麵裡出現那輛黑色麵包車時,他差點激動得跳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中了彩票頭獎一樣。
不,比中彩票還要爽!
他徑直走向祁同偉那張被安排在角落的辦公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的腳步。
大廳裡漸漸安靜了下來。
曹闖沒有說話。
他隻是默默地,當著所有人的麵,拿起了祁同偉桌上那隻空著的搪瓷茶杯。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等級森嚴、講究資曆的警隊裡,支隊長給下屬倒茶,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曹隊這是……”
“我靠,曹隊要乾什麼?”
“不會吧,曹隊要給他倒茶?”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但曹闖充耳不聞。
他轉身,走到飲水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