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說的最後一張王牌……”祁同偉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像是在敲響最後的喪鐘。
“你是說,賀芸是你的人,是殺手老寧的親姐姐,是你安插在警隊內部最深的保護傘,對嗎?”
高明遠猛地抬起頭,瞳孔劇烈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張他藏了二十年,準備在最關鍵時刻拋出來,用來和檢方談判,用來拖祁同偉下水的底牌,他怎麼會知道?!
“你……你怎麼……”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把賀芸這條線捅出去,就能證明我這個督導組長識人不明,用人不察,甚至可以汙蔑我與她同流合汙?”
祁同偉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憐憫,像是在看一個耍小聰明的孩子。
他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一段視頻,屏幕轉向高明遠。
視頻裡,是督導組的臨時審訊室。
賀芸穿著一身囚服,頭發散亂,早已沒了往日的風采。
她對著鏡頭,哭得撕心裂肺,一字一句地交代著自己如何被高明遠控製,如何包庇弟弟老寧,如何在警隊內部為他通風報信的所有罪行。
視頻的最後,賀芸抬起布滿血絲的眼睛,對著鏡頭,用儘全身力氣喊道。
“是我有眼無珠,對不起組織的信任!祁組長從一開始就懷疑我了,是他將計就計,才讓我露出了馬腳!我願意接受法律的任何審判!”
高明遠呆呆地看著視頻,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最後的王牌,他最後的指望,在他打出來之前,就已經被對方捏成了一堆廢牌。
“高總,你輸得,一點都不冤。”祁同偉收起手機,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茶,已經涼透了。跟我走吧,換個地方,喝杯熱的。”
祁同偉轉身向外走去,李響和兩名特戰隊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失魂落魄的高明遠。
“不……我不走!”高明遠突然像瘋了一樣掙紮起來,他雙眼赤紅,猛地掀翻了麵前沉重的紅木茶台!
茶具碎裂一地,滾燙的茶水四濺!
他死死地盯著祁同偉的背影,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祁同偉!你彆得意!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我告訴你,長藤資本倒了,綠藤的經濟要倒退十年!幾十萬人要失業!你背得起嗎!”
走到門口的祁同偉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高總,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的聲音平靜地傳來。
“我不是來建設綠藤的。”
“我是來,打掃垃圾的。”
“至於經濟……嗬,你一個靠吸血和壟斷堆起來的泡沫,也配談經濟?”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冰冷。
“你更應該記住,在龍國的土地上,沒有任何人的飯碗,需要靠黑惡勢力的施舍。人民的尊嚴,也絕不容許你們這種垃圾來踐踏!”
話音落下,他再不停留,大步走出了這間辦公室。
隻留下高明遠那絕望而瘋狂的嘶吼,在空曠的房間裡,漸漸歸於沉寂。
李響望著祁同偉離去的背影,眼神中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他握緊了拳頭,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這,才是真正的警察!這,才是他要追隨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