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疤臉雄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他一把抓起手機,阿坤那邊傳來的聲音都在抖:“雄……雄哥,貨……貨沒了。”
疤臉雄愣了一秒,腦子裡嗡的一聲。
“你說什麼?”
“貨被搶了,雄哥。”阿坤那邊傳來粗重的喘息聲,“對方太狠了,一個人,殺了咱們十五個兄弟,貨全被卷走了。”
疤臉雄騰地從床上坐起來,臉上的刀疤因為憤怒扭曲成一條蜈蚣。
“一個人?你他媽逗我玩呢?”
“雄哥,我沒騙你!”阿坤的聲音都快哭出來了,“那家夥跟魔鬼一樣,閃光彈、霰彈槍、手槍,兄弟們連他影子都沒摸到就倒了一片。他臨走前還說了,自己叫"瘋狗阿猛",讓你等著他親自登門。”
疤臉雄猛地把手機摔在床上,整個人從床上跳起來,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林耀東!
那老狐狸肯定是看上了自己這批貨,派了個高手來黑吃黑。
瘋狗阿猛?聽都沒聽過的名字,肯定是林耀東手下的死士!
疤臉雄一腳踹翻了床頭櫃,上麵的煙灰缸摔在地上碎成一地。
“林耀東,你這個老王八蛋!”
他咬牙切齒,臉上的刀疤因為憤怒漲得發紫。
十分鐘後,造船廠的會議室裡擠滿了人。
疤臉雄坐在主位上,手裡夾著一根雪茄,煙霧把他的臉遮得模糊不清。
瘦猴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塊染血的布條。
“雄哥,這是兄弟們在南碼頭附近找到的。”瘦猴把布條遞過去,“上麵繡著塔寨村的標誌。”
疤臉雄接過布條,仔細看了一眼。
布條上繡著一個簡單的圖案——一座山,山下是一條河,正是塔寨村祠堂門口掛著的那種標誌。
他的手指捏緊布條,指節都泛白了。
“林耀東,你這是鐵了心要跟老子翻臉啊。”
瘦猴小心翼翼地說:“雄哥,咱們現在怎麼辦?”
疤臉雄猛地站起來,雪茄被他狠狠摁在桌上,火星四濺。
“還能怎麼辦?集結人馬,殺進塔寨!”
他轉身看向在場的所有人,聲音低沉得像悶雷。
“林耀東以為自己是東山的土皇帝,老子今天就讓他知道,蛇頭幫不是好惹的!”
會議室裡的人齊刷刷站起來,眼神裡都是殺氣。
“雄哥,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今晚。”疤臉雄冷冷地說,“天一黑就出發,我要讓林耀東血債血償!”
塔寨村,林耀東的祠堂裡。
林三寶匆匆推開門,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急。
“三叔,出事了。”
林耀東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聞言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什麼事?”
“蛇頭幫的貨昨晚被人搶了。”林三寶快步走到他麵前,“疤臉雄懷疑是咱們乾的,已經放出話來,說要跟咱們火並。”
林耀東放下茶杯,眉頭微微一皺。
“咱們乾的?”
“不是。”林三寶搖頭,“我昨晚根本沒派人去南碼頭,這事兒跟咱們沒關係。”
林耀東沉默了幾秒,手指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
“疤臉雄這個莽夫,腦子裡隻有肌肉。”他淡淡地說,“不過……既然他認定是咱們乾的,那就讓他認定好了。”
林三寶愣了一下:“三叔,你的意思是……”
“蛇頭幫遲早要被咱們吞並。”林耀東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村子,“疤臉雄要是敢來,那就讓他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