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茶。
“林耀東這個老狐狸,不會這麼輕易相信你。接下來,他肯定會給你安排更危險的任務。”
祁同偉拿起手機,給一個加密號碼發了條消息:“讓"瘦猴"今晚在碼頭露麵,給林耀東一個機會測試阿猛的忠誠度。”
對方很快回複:“明白。”
祁同偉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東山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塔寨村,林耀東的祠堂裡。
林三寶匆匆走進來:“三叔,您覺得阿猛這個人怎麼樣?”
林耀東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佛珠。
“這個人,不簡單。”
林三寶愣了一下:“三叔,您是說……”
林耀東搖頭:“我不是說他是臥底,而是說他的身手和反應能力,遠超普通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昨晚他能在那麼混亂的情況下救你,說明他不僅身手好,而且頭腦冷靜。這種人,要麼是經過專業訓練的,要麼就是天生的狠角色。”
林三寶問道:“那咱們要不要繼續用他?”
林耀東笑了:“當然要用。不過,在用之前,我要再試試他。”
林三寶不解:“怎麼試?”
林耀東站起來,走到窗邊。
“今晚讓他跟你去碼頭,處理一個叛徒。我要看看,他是真的狠,還是裝出來的。”
林三寶點頭:“我明白了,三叔。”
林耀東轉過身,盯著林三寶。
“記住,如果他有任何異常,立刻動手。”
林三寶咬了咬牙:“是,三叔。”
夜幕降臨,東山市的碼頭燈火通明。
趙猛跟著林三寶來到碼頭,看到一個被綁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臉上全是血,顯然已經被打過一頓。
林三寶走到中年男人麵前,冷冷地說:“老張,你跟了我三叔十幾年,沒想到你會背叛他。”
老張抬起頭,眼神裡全是恐懼:“三寶,我沒有背叛三叔!是疤臉雄威脅我,我也是沒辦法啊!”
林三寶冷笑:“沒辦法?那你為什麼把咱們的貨告訴疤臉雄?”
老張哭著說:“三寶,我真的沒有!我發誓!”
林三寶不再廢話,轉身看向趙猛。
“阿猛,這個人是叛徒,三叔讓你處理他。”
趙猛心裡一緊。他知道,這是林耀東對他的考驗。
如果他不動手,林耀東會懷疑他。
如果他動手,他就真的成了殺人犯。
趙猛腦子飛快地轉著,然後走到老張麵前。
老張看到趙猛,眼神裡全是絕望:“兄弟,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沒有背叛三叔!”
趙猛掏出彈簧刀,刀刃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
林三寶在一旁盯著他,眼神裡全是警惕。
趙猛舉起刀,但就在刀即將落下的時候,他突然停住了。
“三寶,這個人真的是叛徒嗎?”
林三寶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趙猛盯著老張:“我看他不像是叛徒。”
林三寶臉色一沉:“阿猛,三叔讓你處理他,你就照做。彆多問。”
趙猛搖頭:“三寶,我這個人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我不殺無辜的人。如果他真的是叛徒,我二話不說就動手。但如果他不是,我不能冤枉他。”
林三寶盯著趙猛,眼神裡全是懷疑。
就在這時,趙猛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一條短信:“老張不是叛徒,是瘦猴栽贓的。你可以用這個理由說服林三寶。——祁”
趙猛看完短信,立刻刪除。
他轉身看向林三寶:“三寶,我懷疑這件事有蹊蹺。”
林三寶皺眉:“什麼蹊蹺?”
趙猛說道:“你想想,如果老張真的是叛徒,他為什麼不跑?他跟了你三叔十幾年,如果真的背叛,早就跑了。”
林三寶愣住了。
趙猛繼續說道:“我懷疑,是有人故意栽贓老張,想挑撥你三叔和老張的關係。”
林三寶臉色變了。
他盯著趙猛,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是說……瘦猴?”
趙猛點頭,語氣很篤定:“很有可能。”
林三寶沉默了幾秒,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他想起昨晚火並之前,瘦猴確實表現得有些反常。那家夥平時雖然也算機靈,但昨晚在疤臉雄麵前,話說得太多了,像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他有多忠心似的。
還有那塊染血的布條……
林三寶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轉身看向老張,老張還在那兒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看著確實不像是裝的。
林三寶猶豫了一下,掏出手機,撥通了林耀東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三叔。”林三寶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確定,“阿猛說老張可能不是叛徒……”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耀東的聲音傳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