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坦克開炮了!快走!”靳南在頻道裡大吼!
車隊再也不顧上什麼偽裝,油門瞬間踩到底,引擎發出咆哮,速度驟然提升,如同受驚的野馬般向前猛衝!
很快,車隊憑借對地形的提前研究和速度優勢,猛地拐進了一個右側的岔路口,借助路邊一片片連綿起伏的建築物廢墟和瓦礫堆,迅速脫離了後方追兵和坦克的直線視線!
當第六裝甲連的車隊追到那個岔路口時,眼前隻剩下幾條通往不同方向的、漆黑一片的斷壁殘垣,哪裡還有那五輛車的影子?
“該死的!混蛋!!”連長憤怒至極,一拳狠狠砸在吉普車的副駕駛前台之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他喘著粗氣,看著眼前如同迷宮般的廢墟和黑暗,理智逐漸壓過了憤怒。
他知道,這裡已經是哈馬斯活動頻繁的區域了。
雖然屬於加沙外圍,但哈馬斯的狙擊手、火箭筒手可能隱藏在任何一個窗口、任何一堆瓦礫之後,夜間進入這樣的區域追擊,無異於自殺,尤其是在他們已經被對方發現的情況下。
而且,嚴格來說,他放行持有特殊通行證的車隊是符合規定的,追擊也追擊了,隻是沒追上。主要的責任在於上級情報傳遞的延遲。
“撤退!返回檢查站!”連長咬著牙,極其不甘地下達了命令,覺得沒有必要為了這群亡命之徒,拿自己和一個連隊士兵的性命去冒險賭命。
抱著這樣的想法,第六裝甲連的車隊很快掉頭,悻悻地撤出了這片危險的區域,返回了埃雷茲檢查站。
連長開始頭疼地思考該如何撰寫戰鬥報告,才能最大限度地減輕自己的責任。
與此同時,確認以軍沒有繼續追擊後,靳南立刻在顛簸的車裡,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那是哈馬斯高層的聯絡方式。
“喂?”電話很快被接通,對麵傳來一個警惕的聲音。
“任務完成。”靳南言簡意賅,“我們已經帶著艾哈邁德進入加沙地帶。立刻安排你們的人接應。”
“什麼?!你們…你們成功救出了艾哈邁德領袖?!”對方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充滿了無法掩蓋的、極致的驚喜和難以置信!
“是的。他現在和我們在一起,身體狀況不太好,但還活著。”靳南冷靜地確認,並緊接著提出要求:“請你們立刻通知你們在加沙地帶的所有武裝人員和哨點,注意識彆並不要襲擊懸掛以色列辛貝特特殊牌照的車隊!這是我們搶奪的車輛,以免造成誤傷!”
“好的!好的!沒問題!我馬上安排!立刻安排!”對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語無倫次,“謝謝!太感謝你們了!你們是巴勒斯坦人民永遠的朋友!”
“收錢辦事,無需道謝。”靳南在電話裡淡淡地笑了笑,“下次再有你們搞不定的‘硬活’,記得我們的聯係方式。”
說完,他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隨即,他按下車隊公共通訊頻道的按鈕,抬起雙手,用一種壓抑著興奮的語調大聲宣布道:“兄弟們!任務完成!我們成功了!”
短暫的寂靜後,通訊頻道裡瞬間炸開了鍋!
“牛逼!!”
“哈哈哈!回家了!”
“乾得漂亮!”
“老子回去要睡三天三夜!”
興奮的歡呼聲和笑聲在五輛車裡同時爆發出來,長時間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放鬆下來。
就連坐在第二輛車後座、被隊友簡單處理過傷口、裹著毯子的艾哈邁德,那蒼白憔悴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抹虛弱卻無比欣慰、仿佛重獲新生的笑容。
車燈刺破加沙的黑夜,載著勝利和生機,駛向廢墟深處未知的接應點。
十分鐘過後。
五輛沾滿灰塵的辛貝特高層公務車,正行駛在加沙地帶北部滿是瓦礫和彈坑的破敗路麵上,車燈如同利劍,切割開濃重的夜色,照亮前方斷壁殘垣構成的荒涼景象。除了專注駕駛的五位司機和虛弱地靠在車後座的艾哈邁德,5C傭兵團的所有成員都緊繃著神經,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道路兩側漆黑的廢墟和陰影。
車內氣氛沉默而焦灼。
按照預想,哈馬斯的接應人員應該早已在此等候,但直到現在,視野裡除了殘破的建築和死寂,空無一人。
“接應的人呢?”頻道裡,雷虎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躁。
其餘人雖然沒有說話,但焦慮在每個人心中滋生蔓延。
越是快要完成任務的時候,越是容易讓人產生不安。
就在這份焦慮不斷滋生蔓延之時——
“前方有情況!”頭車司機墨哲突然在頻道裡低呼。
所有人心頭一緊,立刻握緊了武器,隻見前方道路兩側的廢墟和斷牆後,如同雨後春筍般,猛地竄出一個個身影。
他們大多穿著平民的衣物甚至拖鞋,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老舊的AK47、狩獵用的霰彈槍、甚至還有鏽跡斑斑的SKS半自動步槍。
人數越來越多,粗略看去,竟有上百人之眾!
他們並沒有做出攻擊姿態,而是紛紛舉起空著的左手,或者將槍口低垂指向地麵,朝著車隊用力揮舞手臂,壓低聲音呼喊著:
“停下!這裡!”
“是我們!朋友!”
“停車!”
“減速,保持距離,準備戰鬥。”靳南立刻下令,但語氣中並未充滿殺意,因為他注意到對方的槍口並未抬起指向車隊。
五輛車緩緩減速,最終在距離人群約二十米處停下,引擎並未熄火,靳南深吸一口氣,降下車窗,探出半個身子,用流利而地道的阿拉伯語朝著人群喊道:“是哈馬斯的人嗎?是來接應的?”
人群沒有直接回答,但開始謹慎地、緩慢地向車隊靠近,所有人的槍口依然低垂著,顯示出非敵意的姿態。
看到這一幕,靳南心中大致有了判斷,他推開車門,跳下車,站在車旁等待,但身體微微側傾,持槍的手自然下垂,手指卻穩穩地搭在扳機護圈上,隨時可以抬槍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