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他們砌牆,外麵是磚,裡麵有一米多厚全是鋼筋水泥澆築的,結實得能硬扛150毫米的重炮!什麼樣的農業基地需要這麼堅固的圍牆?”
“那也不一定吧,”另一個相對謹慎的頭目提出不同看法,“咱們這地方天天打仗,他們怕被流彈或者火箭彈誤傷,把牆修得結實點,也說得過去。”
聽著手下頭目們的議論,瑪布奇世冷哼一聲,用力吸了一口粗大的雪茄,煙霧從鼻孔中緩緩噴出。他死死盯著工地,嘴角泛起一絲狡黠的笑意:“這裡肯定不是什麼狗屁農業研究基地。我跟那幫人打過交道,個個身手矯健,行動乾脆利落,身上那股子軍人味兒隔著老遠都能聞到,根本不像擺弄莊稼的專家。”
“軍人?”眾頭目聞言都是一愣。
獨眼龍立刻不滿地轉向瑪布奇世:“你的意思是,他們建的是個軍事基地?你既然早知道是軍事基地,為什麼還要同意把地租給他們?”
這話一出,其他幾個頭目也紛紛向瑪布奇世投去質疑和不滿的目光。
半島上的勢力格局好不容易達到一個微妙的平衡,突然插入一支外來武裝,無疑會打破現狀,帶來無數變數和風險。
瑪布奇世感受到眾人目光中的壓力,連忙乾笑幾聲,解釋道:“各位兄弟,聽我把話說完。我當初同意,是因為他們隻租了地,這個基地嘛……”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臉上露出貪婪而冷酷的笑容,“等建好了,不就是我們的了嗎?”
事實上,瑪布奇世最初確實猜到靳南要建的是軍事基地,但他沒料到規模會如此之大。
他原本以為隻是個小據點,影響不了大局,還能白賺一筆豐厚的租金,何樂而不為?可現在,眼看這占地一平方公裡的龐大基地日漸成型,他的想法徹底變了。
他想要的是將這個設施完善、堅固無比的基地整個吞下!
眾頭目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有人迫不及待地問道:“瑪布奇世,這麼好的事,你不會是想一個人獨吞吧?”
瑪布奇世心裡確實有過獨吞的念頭,但他知道眼下絕不能表露出來。他立刻擺出一副義薄雲天的樣子,大聲說道:“這是什麼話!半島是咱們大家的地盤,有好處當然要一起分!我瑪布奇世絕不是吃獨食的人!到時候,這個基地就是我們兄弟共同的財產!”
這番“慷慨”的陳詞立刻贏得了頭目們的歡心,大家臉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再看向工地時,眼神裡充滿了赤裸裸的貪婪。
若能占據這個現成的大型軍事基地,他們的實力將得到質的飛躍,說不定還能以此為底氣,向索馬裡大陸腹地擴張!
“我有個主意,”獨眼龍頭目眼珠一轉,陰險地說道,“既然咱們打定主意要搶了這個基地,不如趁現在再找他們敲一筆?就當是收點‘利息’。”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瑪布奇世也覺得此計甚妙,既能撈到更多現錢,也能進一步試探對方的底線。
一群被貪婪衝昏頭腦的武裝頭目一拍即合,立刻招呼各自帶來的手下。很快,上百名手持AK47、衣著雜亂的武裝分子咋咋呼呼地衝進了工地。
“停下!都給我停下!你們施工太吵了,影響我們休息了!”
“你們亂挖亂建,破壞了半島的環境!立刻停工,叫你們負責人出來!”
“再不停工我們開槍了!”
喧鬨聲和槍栓拉動的聲音瞬間壓過了施工的噪音。工人們被迫停下手中的活計,驚恐地看著這些不速之客。工地項目負責人聞訊急忙趕來,試圖與瑪布奇世等頭目交涉。
吉布提!
吉布提國際機場候機室!
靳南和5C傭兵團的31名隊員正坐在冰冷的金屬座椅上,等待返回祖國的航班。
他們於四小時前從中東地區輾轉抵達吉布提。抵達後,他們第一時間在當地一家由中資企業運營的高級酒店包下了兩間豪華套房,租期一個月,用以妥善存放從中東帶回的精良武器裝備。
這回槍支彈藥舍不得丟,因為全是頂級滿配的武器,丟棄了至少要花五六百萬人民幣才能買到,而月租兩間豪華套房才需要六萬人民幣。
在酒店存好武器彈藥後,每個人又洗澡換了一身休閒服,一起來到機場候機。
此刻,距離飛往西藏的航班起飛隻剩半小時,想到即將回到久違的祖國,隊員們的心情都頗為激動,三三兩兩地討論著回國後的度假計劃。
靳南也盤算著找個風景優美的地方好好放鬆一下,緩解長期緊繃的神經。
雖然傭兵團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做,比如傭兵團下一步的擴張,完善公司運營機製,基地建設和采購重型裝備,但該玩的時候還是要玩,不然賺了那麼多錢不花乾什麼,現在不花,到時候哪天死了,有錢都沒有機會花。
也就在靳南還在心裡勾勒著回國後的雪山草原、放鬆行程時,握在手裡的手機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打斷了他的思緒。
手機屏幕亮起,一個來電顯示跳了出來:
——中非國際集團業務部總監廖昌軍來電——
看到這個名字,靳南的第一個念頭是:工程進度這麼快?又到了需要打款的節點了?
他拇指劃過接聽鍵,將手機貼近耳邊,語氣如常地應道:“喂,廖總。”
“靳總,打擾您了。”廖昌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職業化的客氣,但細聽之下,似乎比平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靳南嘴角還掛著之前設想度假時留下的輕鬆笑意,回應道:“不打擾,剛忙完,正好有空。是工程款的事嗎?”
“靳總,不是工程款的事,”廖昌軍先打了個預防針,語氣略顯沉重,“是半島基地的工程……出現了一些外力乾擾因素。”
靳南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哦?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