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麼了?”靳南接通電話,將手機貼在耳邊,語氣儘可能保持平靜。
“南哥,我剛跟我媽通電話,她說……說你家被人放火燒了?是真的嗎?”張小笆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明顯的焦急和關切,“你人沒事吧?沒受傷吧?”
“我沒事,”靳南一邊走下滿是汙水的樓梯一邊回答,“起火的時候我根本不在家,在拉薩剛下飛機。”
“那就好,那就好……”電話那頭的張小笆明顯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她的語氣變得有些猶豫和支吾,“南哥……我還聽我媽說,放火的人……已經抓到了是嗎?”
“嗯,抓到了。”靳南的聲音冷了下來,“一個社會上的混混,無父無母,是個孤兒。”他語氣中透著一股無法發泄的無奈和憋悶。
“南哥,我……我覺得……”張小笆似乎下定了決心,聲音壓低了一些,“我覺得這件事可能沒有那麼簡單。”
“什麼意思?”靳南腳步一頓,眉頭瞬間擰緊,難道這場大火背後,還隱藏著其他隱情?
“我們醫院前幾天接治了一個病人,叫齊澤,他……”張小笆在電話裡,將數小時前在醫院辦公室,齊澤如何騷擾她、如何看到“靳南”的名字、如何被她趕出去並在走廊嚷嚷,以及她情急之下說靳南是“鄰居”的整個過程,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最後,她補充道,語氣帶著不確定和擔憂:“我懷疑……我隻是懷疑啊,會不會是他乾的?因為他當時的樣子,好像特彆在意你的名字……”
“齊澤……”靳南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默默地將這個名字刻在了心裡。“行,我知道了,這事我會去查。”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南哥,你……你小心點,他家在北平好像挺有權勢的,你……你看著來處理吧。”張小笆的話語裡充滿了擔憂,她既怕真是齊澤乾的,又怕靳南如果采取激烈手段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權勢?”靳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殘忍的弧度,語氣輕蔑而森然,“權勢能擋得住幾顆子彈?”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臉上的表情驟然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原本他對“小偷因盜竊未遂而泄憤縱火”這個說法雖然憤怒,但也隻覺得是遇到了不可理喻的瘋子,自認倒黴。
可現在,結合張小笆提供的這個情況,他幾乎可以肯定,這絕不是一場簡單的、偶然的縱火案!
這是有預謀的、針對他的指使縱火!
如果這個推斷成立,那麼性質就完全變了。
普通縱火,他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自認倒黴。
但如果是他人指使縱火,那指使者就是衝著他靳南來的!即便目的不是直接燒死他,也是一種極其惡毒的警告和挑釁!
這事情,就絕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過去的!
“基本可以確定了,”靳南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冰冷地掃過馬大噴和周允棠,“這不是普通的意外或者泄憤縱火,是有人指使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我。”
“指使縱火?誰他媽活膩了!”馬大噴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殺氣,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周允棠也蹙起秀眉,冷靜分析道:“會不會是以色列的摩薩德?我們在邊境搞了那麼大的事,他們報複的可能性很大。”
“如果是摩薩德的手段,”靳南語氣低沉而肯定,“他們就不會隻是放火了,而是直接安放高爆炸彈,確保把我們連同整棟樓都送上天。”
“目前的嫌疑最大的是一個叫齊澤的,北平人,權貴子弟。動機很可能是爭風吃醋,把老子當情敵了,想放火燒死我,或者至少給我一個狠狠的警告。”
“呃……情敵……”周允棠聞言愣了一下,臉上表情有些錯愕,她沒想到引發這場災禍的根源,竟然是如此狗血俗套的原因。
“那這事要不要跟警方通個氣?把這條線索提供給他們?”馬大噴看向靳南問道。
靳南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冰冷而殘酷的笑容,他看著兩人,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事,就不用驚動我們的警察叔叔了!”
“走,回莊園!讓墨哲立刻把這個齊澤的底褲都給我查出來!”
……
一個半小時後。
晚上十一點整。
靳南、周允棠、馬大噴三人回到了位於城郊、戒備森嚴的荊棘莊園。
車子剛駛入莊園大門,得到消息的林銳、雷虎等人就圍了上來,關切地詢問家裡情況。
靳南先是將家裡被燒得一乾二淨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語氣沉重。
隨後,馬大噴替他將最新的推斷說了出來——這場火災極可能是他人指使縱火,而最大的嫌疑人,是一個住在北平、名叫齊澤的權貴子弟。
“什麼?!”
“指使縱火?!”
“他媽的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們隊長的家!”
“齊澤?北平的?乾他娘的!”
消息一出,如同在滾油中潑入冷水,整個莊園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隊員們群情激憤,萬萬沒想到,他們在中東攪動風雲都沒事,回到國內,老大的家竟然被一個紈絝子弟給燒了!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和侮辱!
不需要靳南再多吩咐,墨哲、陳墨、肖子揚、沈星河四名電子戰專家眼神一凜,立刻默契地走到客廳那張長條桌旁,各自打開隨身攜帶的高性能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屏幕上數據流開始瘋狂滾動。
經過初步排查,戶籍信息顯示,名字叫“齊澤”的人在北平共有125個。
但通過交叉數據比對,篩選出家庭背景中有直係親屬擔任公職人員的,隻有一個。
順著這條獨一無二的線索深入追查,目標人物的畫像迅速清晰起來——
屏幕中央,一張略顯輕浮、眼神帶著紈絝子弟特有張狂的照片被放大。
目標鎖定——齊澤!
墨哲轉過頭,看向麵色冰寒的靳南,沉聲彙報:“南哥,找到他了。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