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馬大噴啐了一口,感覺憋了一肚子火。
從白天在街上無緣無故被歧視,到晚上被設局坑騙,自從踏上美利堅的土地,糟心事兒就一樁接一樁,沒個消停。
靳南慢悠悠的將錢包塞回口袋,望著先前車隊離開的方向淡淡笑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被他們坑或許也不是什麼壞事。”
“什麼意思?”
馬大噴和王雷看向靳南,眼神透露著不解。
被坑還不是壞事?
靳南掏出一包香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上,吞出一口煙霧,淡淡講道:“我們在美國毫無根基,誰都不認識,地方也不熟悉,做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要是有一個地方幫派幫我們,做事情就方便多了。”
自踏上美國,他一直有一個顧慮。
雖然美國合法持槍,槍擊事件層出不窮,但不可否認它是一個法治國家,絕不是中東,非洲那些混亂之地,凡有槍擊,警方必查,凡有死人,警方必究。
蛀蟲行動中不可避免需要殺人,殺人就需要處理好屍體,自己就三個人,對地方也不熟悉,屍體很難處理好,而要是沒有處理好屍體,肯定會遭到當地警方的調查和追捕。
天使會將近三百號人,如果中途發生被警方調查和追捕,那麼行動必然以失敗而告終,不得不被迫逃離美國,終止行動,讓剩下的那些蛀蟲繼續逍遙法外。
而如今這個顧慮他想到辦法解決了,那就是聯合地方幫派,讓他們協助行動,包括但不限於處理屍體,打聽情報,相信這些事情對於當地地頭蛇來說,根本不算事情。
王雷和馬大噴立馬懂了靳南的意思,前者抬起手機照亮前方的車輪印,“我看就找這家吧,順著車印,摸過去。”
“走!”
晚上十點!
波馬路酒館!
刺耳的刹車聲與沉悶的車門碰撞聲此起彼伏,打破了街區夜晚的沉悶。
黑虎幫老大屠夫以及他那一眾手下從十幾輛破舊的汽車裡魚貫而出,滿載而歸的他們個個臉上洋溢著興奮與得意,走起路來都帶著一股趾高氣揚的風,相互間大聲說笑著,推開酒館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酒館內渾濁的空氣仿佛被這群人的歸來再次攪動。
屠夫顯然心情極佳,他大手一揮,將從靳南那裡搶來的近一萬美元現金拍在櫃台上,開始給參與行動的七十多名幫眾發錢。
每人一百美元,厚厚一遝綠鈔在粗糙的手掌間傳遞,引發陣陣歡呼和口哨。
有了這筆意外之財,他們足以去買更多的煙,成打的劣質啤酒,甚至能湊在一起,去找些廉價的人文特色尋求刺激。
屠夫深知手下這幫人的德性,錢一到手就留不住,於是他發完錢後,再次大手一揮,宣布今晚放假,讓手下們儘情去嗨。
幫眾們頓時歡欣鼓舞,怪叫著,一蹦一跳地湧出酒館,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不一會兒,原本喧鬨的酒館便冷清下來,隻剩下屠夫等四位核心老大,以及兩名負責看守的酒保和兩名在角落裡打盹的底層成員。
四個老大對望一眼,心照不宣地露出笑容,轉身又回到了那間煙霧彌漫的棋牌室,準備繼續他們未儘的牌局。
晚上十點半。
酒館外,微風吹拂,卷起地上散落的報紙碎片和各式垃圾,在不遠處打著旋,一個破舊路牌旁的陰暗巷口,三道身影悄然走出,高矮不一,卻帶著同樣冷峻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