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噴立刻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筆和紙,扔在了李鳳蘭臉邊的地上。
李鳳蘭躺在地上,蜷縮著身體呻吟了好一會兒,等到那陣撕心裂肺的劇痛稍稍緩解,她才勉強從極度的痛苦中回過神來。
她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顫抖著摸出自己的手機,指紋解鎖後,艱難地打開一個加密的備忘錄,然後另一隻手拿起筆,一邊壓抑著抽泣,一邊顫抖地、斷斷續續地將自己各個銀行的賬戶和密碼,羅列在紙上。
“彆跟我搞花樣,”靳南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冷眼旁觀,同時發出警告,“我這是在給你機會,你最好彆有遺漏。相信我,我是有辦法查到你名下究竟有多少個賬戶,藏了多少錢的。要是讓我發現你有所隱瞞……”他沒有說完,但話語中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李鳳蘭沒有說話,回應靳南的,隻有她更加響亮、更加無助的痛哭聲,在奢華而封閉的酒室裡久久回蕩。
大約在令人窒息的壓抑中過去了十幾分鐘,李鳳蘭終於顫抖著寫完了她名下所有的銀行賬戶和密碼。
靳南見她停筆,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張寫滿秘密的A4紙,隨手遞給身旁的馬大噴,並用眼神示意他立刻將這些信息發給遠在幕後的技術專家墨哲進行處理。
隨後,靳南那冰冷而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轉向了剩下的三人——張小軍、潘龍和曹元。
“那麼,你們三位現在是什麼意思呢?”靳南的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仿佛獵人在審視掉入陷阱的獵物。
“哼!”張小軍從鼻子裡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扭過頭去,擺出一副不屑一顧的姿態,仿佛在說: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算好漢。
潘龍和曹元則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強作鎮定,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緊抿的嘴唇和閃爍的眼神,也明確表達了他們不願輕易低頭認輸的態度。
三人此刻心照不宣,都抱著同一個念頭——拖!
儘可能拖延時間!這座莊園不可能一直與世隔絕,總會有人發現異常並報警。
隻要刺耳的警笛聲響起,警察衝進來,他們就能得救!
屆時,不僅性命能保住,那富可敵國的巨額財富也能安然無恙!
“OK。”靳南一看三人的表情和姿態,就明白了他們打算硬扛到底。
他不再浪費口舌,直接采取行動,第一個目標選擇了曹元。
他一把抓住曹元肥胖的手腕,將其死死按在桌麵上,任憑曹元如何掙紮,另一隻手已取出一根寒光閃閃的鋼針,精準而狠辣地朝著他的指尖紮去!
“啊——!!”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瞬間從曹元喉嚨裡爆發出來,比剛才李鳳蘭的叫聲更加高亢和絕望!
他猛地縮回手,整個人如同被扔進油鍋的活蝦,疼得直接從地上彈起來,又重重摔落,抱著那隻手在地上瘋狂打滾,涕淚橫流,哀嚎聲不絕於耳。
靳南看著他那副慘狀,不禁嗤笑出聲,“嗬,本來還以為你多有骨氣,結果就這?”
他上前一步,粗暴地抓住曹元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將他從地上拽起來,再次狠狠摁在冰冷的桌麵上。
不等曹元從第一波劇痛中緩過神,靳南已經取出了第二根鋼針,對著他另一根完好的手指,毫不留情地再次紮下!
“啊啊啊!!住手!住手啊!我不要了,不要紮了!我交,我全都交出去!!”曹元徹底崩潰了,一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一邊用另一隻手拚命拍打著桌麵求饒。
他遠遠低估了這看似簡單的“刺指”帶來的、深入骨髓靈魂的劇痛,也高估了自己那建立在金錢和權力之上的、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線。
靳南這才鬆開了他,順勢又猛地一腳踹在他的腰腹之間,將其踢得在地上翻滾出三四米遠,撞到一個酒櫃才停下來。靳南沒好氣地啐了一口:“傻逼,早這麼痛快不就完了?非得不見棺材不掉淚!”
馬大噴麵無表情地拿著新的筆和A4紙,走到蜷縮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曹元身旁,將紙筆往他麵前一扔,冷冰冰地說道:“寫。”
曹元躺在地上,捂著仿佛被踢碎般的腹部,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這一腳差點讓他直接去見太奶奶。
他緩了足足兩三分鐘,才勉強撐起身體,顫抖著接過筆和紙,一邊壓抑不住地抽泣著,一邊歪歪扭扭地在紙上寫下自己的賬戶和密碼,眼淚吧嗒吧嗒地滴落在紙上,暈開了字跡。
靳南這時將目光重新投向最後兩人——張小軍和潘龍,他似乎看穿了他們內心拖延時間的盤算,淡淡說道:“彆再做這種無畏的抵抗和美夢了。不會有人來救你們的。我們乾這行是專業的,可不止眼前這幾個人,外麵所有的可能性都已經被掐斷了。”
這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潘龍的心理防線。
‘撲通!’一聲,這位平日裡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大人物,竟然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臉上老淚縱橫,帶著哭腔哀求道:“給我……給我們留一點吧……沒有錢,我們以後怎麼活啊……求求你了……”
“騙彆人血汗錢的時候,你們怎麼沒想過給彆人留一點活路?”靳南的語氣依舊冷漠如冰,這句反問像一記重錘,徹底粉碎了潘龍最後的僥幸和討價還價的念頭。
馬大噴適時地拿來了另一支筆和A4紙,遞到跪在地上的潘龍麵前。
潘龍看著那潔白的紙張,臉上肌肉抽搐,內心劇烈掙紮,但最終,對痛苦的恐懼壓倒了對金錢的不舍,他顫抖著伸出手,接過了筆,就那樣跪在地上,開始寫下他視若生命的財富密碼。
現在,隻剩下張小軍一人。
張小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他語氣出奇平靜地對靳南說道:“來吧!”
說完,他甚至主動伸出雙手,張開五指,擺出一副任憑處置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