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拿出防抖和長焦優化的智能手機,調整到錄像模式,先是錄了一段約十秒的、包含基地核心區域全景和部分導彈發射設施的視頻,準備第一時間發給靳南報喜。
然而,當他試圖發送時,手機屏幕卻顯示“無服務”狀態。兩人立刻意識到,這片山穀,尤其是基地核心區域上空,必然實施了強大的、覆蓋範圍極廣的無線信號屏蔽和乾擾,任何非授權的電子信號都無法進出。
無奈之下,兩人隻能改變計劃。
他們找到了一個既能俯瞰基地大部、又極為隱蔽的岩石縫隙作為長期觀察點,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他們如同最耐心的獵人,輪班值守,利用望遠鏡、夜視儀、激光測距儀等工具,對基地進行全方位、無死角的偵察和記錄。
他們詳細記錄了:
守衛換崗時間:精確到分,尋找規律和可能的空檔。
巡邏路線與頻次:地麵巡邏隊和可能存在的瞭望塔哨兵的巡視路徑和時間間隔。
守軍兵力估算:通過營房數量、人員活動頻率,估算常駐兵力規模。
明哨與暗哨位置:不僅標記了所有可見的崗哨,還通過長時間觀察人員視線和活動範圍,推測出幾個可能存在的隱蔽監視點。
關鍵設施分布:指揮中心、通訊天線、發電站、導彈發射井、彈藥庫、車輛出入口等。
電子監控設備:攝像頭、運動傳感器、可能存在的紅外報警裝置的大致覆蓋範圍。
他們將所有情報,包括大量高清照片和標注清晰的地形草圖,都存儲在手機的離線空間裡。
三天後的夜晚,在確認已經獲取了儘可能詳儘的情報後,兩人決定撤離。
他們借著夜色的掩護,沿著來時的複雜路線,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撤出了山穀危險區域,向著埃拉特市區的方向潛行。
還未完全回到市區,當手機信號格終於重新出現的那一刻,兩人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他們立刻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迅速將手機裡存儲的所有情報文件,通過加密信道,打包發送給了遠在約旦的靳南。
……
約旦,亞喀巴海岸酒店,總統套房內。
正在研究地圖的靳南,聽到手機傳來特殊的加密信息提示音,他立刻拿起手機,看到是鄭戎發來的情報文件包,眼中難以抑製地閃過一絲激動!
三天了!他們果然不負眾望,成功發回了關鍵情報!
他迅速解密並打開文件包,裡麵詳儘的照片、視頻、數據和手繪草圖,清晰地勾勒出了比什爾導彈基地的內部結構和防禦體係。
這些情報的價值,無可估量!
靳南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打開通訊錄,撥通了林銳的加密衛星電話。
“喂,林銳,我讓墨哲和邵軍候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靳南口中的“東西”,指的是墨哲團隊編寫的導彈控製係統操控覆寫程序、以色列境內所有預定打擊目標的精確坐標、搜集到的關鍵以色列軍方人員身份信息與認證數據,以及邵軍候根據這些信息製作的高仿真人皮麵具和配套易容材料。
“剛準備好不久,所有程序經過測試,麵具也完成了最終調整,足以以假亂真。你那邊呢?偵察有結果了?”林銳快速回答後,語氣中也帶著一絲急切和期待,詢問靳南這邊的情況。
靳南嘴角微揚,露出一絲一切儘在掌握的自信笑容,清晰地吐出四個字:“萬事俱備!”
“懂了!我馬上帶人出發,以最快速度與你們會合!”林銳的聲音瞬間變得昂揚起來。
“對了,”林銳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說道,“我覺得醫院那邊,隻留嶽千山他們六個人還是太單薄了。傷員的安全不能有任何閃失,我建議再從隊伍裡抽調十個人留下,加強守衛力量。這樣我們也能更放心地去執行任務。”
“可以,你安排就行。”靳南對此沒有意見。
他很清楚,這次突襲導彈基地的行動,關鍵在於精準、突然和技術的運用,人數並非決定性因素。少十個人和多十個人,對核心任務的執行影響不大,但確保傷員和後方的絕對安全,同樣至關重要。
電話迅速掛斷。
遠在索馬裡加羅韋的林銳,眼中瞬間燃起了戰鬥的火焰,他沒有任何耽擱,立刻向待命已久的隊伍下達了集結指令。
早已準備就緒的5C傭兵團員們,如同聽到了衝鋒號的士兵,迅速而有序地行動起來。
檢查裝備、分發易容材料和人皮麵具、最後確認行動計劃……整個過程高效且沉默,充滿了大戰前的肅殺氣氛。
僅僅用了半個小時,包括林銳自己在內,共計67名,原計劃77人,抽調10人留守醫院,完成了全麵武裝和偽裝的5C傭兵團隊員,分彆登上了十幾輛不同型號的車輛。
車隊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如同蓄勢待發的猛獸,隨即駛離臨時據點,殺氣騰騰地朝著下一個戰場——中東,約旦!疾馳而去!
一場注定將震驚世界的“挖根”行動,即將拉開最後的帷幕!
四天後,七月十五日!
夜晚八點,天色已徹底暗下。
約旦亞喀巴與以色列埃拉特之間的陸地邊境線,陷入一片沉寂,隻有風聲掠過曠野。
以色列01號邊境崗哨靜悄悄矗立在邊界線上,探照燈的光柱在劃定的一公裡緩衝區內緩慢而規律地掃視著。
崗哨周圍,剛完成換防不久的十一名以色列國防軍士兵正各司其職,執行著今晚的執勤任務。
哨所內,兩名士兵盯著布滿屏幕的監控台;哨所樓頂平台上,兩名狙擊手依托掩體,戴著夜視儀,手中的狙擊步槍不斷微調著方向;哨所門口,幾名士兵則持槍站立,其中兩人湊在一起,低聲用希伯來語交談著,指尖夾著的香煙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對於這些士兵而言,今晚似乎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平靜夜班,與以往無數個夜晚並無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