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正濤看著靳南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事已至此,再多的指責和後悔都已無用。
“罷了,罷了……”他擺了擺手,臉上露出疲憊和無奈的神色,“木已成舟,再說這些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他重新整理思緒,給出了一個具體的方案:
“這樣吧,你們想辦法,把這批文物運到緬甸。到了那邊,我會安排可靠的人去接收和驗貨。確認貨物無誤後,我會按照我們之前約定的,參照這批文物的國際市場估價,將款項支付給你們。”
蔣正濤給出了交貨的地點和方式。
靳南聽完,快速在腦中評估了一下這個方案的可行性。緬甸局勢複雜,政府控製力有限,確實是進行這種秘密交易的理想地點。
“行,可以。”他點了點頭,表示接受這個安排。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為什麼選擇緬甸?”這既是好奇,也是一種必要的風險確認。
“緬甸那邊足夠混亂,各方勢力魚龍混雜,便於隱藏和操作。而且,相對於其他地方,英國的情報人員在那裡滲透起來會比較困難,相對安全一些。”蔣正濤解釋道,這顯然是經過考慮的。
靳南聞言,了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就在這時,蔣正濤神色嚴肅地補充道:“另外,我正式通知你,我們之間的雇傭關係,從此刻起,正式解除。”
5C傭兵團這次展現出的極端行事風格和造成的巨大風波,確實把他這位久經沙場的商界巨擘也嚇到了,他不敢再繼續與這支過於危險的隊伍保持雇傭關係,去搶奪流失在其他國家的文物了。
風險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承受底線。
對於這個決定,靳南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依然隻是平靜地點頭。
“可以。”
他對此無所謂,與蔣正濤的合作本就是一錘子買賣,這批文物的收益已經足夠豐厚。
說實話,他也擔心繼續搶下去,蔣正濤那邊是否還有足夠的資金來吃下更多的貨。
到此結束,對雙方而言,或許都是一個合適的節點。
5C傭兵團,正好可以借此機會,集中全部精力和資源,去應對即將到來的、來自大英帝國的瘋狂報複!
“我還有事情,就不吃了,告辭。”
蔣正濤幾乎是靳南話音剛落就站了起來,動作略顯急促地準備離開。
這倒不是因為他個人對靳南有什麼厭惡感,恰恰相反,在他這種精明的商人眼中,靳南這個人本身就像一座行走的活火山,充滿了不可控的危險因子。
和他待在同一個空間裡,哪怕多一分鐘,風險係數都在呈幾何級數上升。
要不是因為擔心電話被監聽,留下無可辯駁的證據,他今天根本不會冒險親自來見靳南。
現在事情初步談妥,他隻想儘快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蔣老慢走。”靳南也隨之起身,臉上依舊掛著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淡淡微笑,禮儀上無可挑剔。
蔣正濤心事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迅速轉身,幾乎是帶著一陣小風離開了包廂,仿佛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他一樣。
待蔣正濤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靳南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他也隨即離開了這個包廂,轉而走向隔壁另一個更為隱秘的包間。
推開隔壁包廂的門,裡麵陳設相似,但氣氛卻截然不同。
一個穿著合身黑色風衣、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正背對著房門,麵朝窗戶,望著外麵順德老城區的街景。
聽到推門聲和腳步聲,他並沒有立刻回頭,而是保持著背對的姿態,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和熟稔,開口說道:“沒你這麼會省事的,約見雇主談生意,順手就把我也約到同一個地方。。”
靳南不以為意,自顧自地找了個位置舒服地坐下,笑了笑,語氣帶著點難得的揶揄:“彆這麼說,嚴格來講,現在我可是你的甲方。甲方爸爸有點特殊要求,不是很正常嗎?”
在來順德的路上,靳南就已經通過加密線路聯係了這個神秘男人,試圖將他約到順德。
一開始對方確實不太情願,但靳南隻提了四個字——“采購軍備”,對方在短暫的沉默後,便同意了這次會麵。
中年男人終於轉過身,麵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他看向靳南,直接切入主題,沒有半分寒暄:“說吧,這回胃口有多大?要采購多少軍備?彆讓我覺得這一趟千裡迢迢趕過來,不值得。”
“放心,”靳南胸有成竹地笑道,“保證讓你覺得不虛此行,甚至……大吃一驚。”
說著,他拿出自己的加密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操作了幾下,然後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詳細清單,通過安全的點對點傳輸方式,發送到了中年男人的特定接收設備上。
男人拿出自己的平板電腦,低頭看去。屏幕上顯示的清單內容,即便是以他的閱曆和定力,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縮:
空中裝備:7架Z10武裝直升機、7架Z20通用直升機、20架Z8中型運輸直升機、1架威龍戰鬥機、2架潛龍戰鬥機、3架咆哮狼電子戰鬥機、1架KJ500預警機、1架鯤鵬運20空中加油機。
地麵裝備:12輛99A主戰坦克、19輛15式輕型主戰坦克、20輛04A式履帶步兵戰車、40輛ZBL08式輪式步兵戰車、6輛PCL181型155毫米車載榴彈炮、6輛PHL03型300毫米遠程多管火箭炮、3輛HQ17A輪式近程地空導彈係統、6輛625型彈炮結合自行防空係統、2輛HQ16中近程地空導彈係統、20輛野戰油罐車、100輛軍用重型運輸卡車、25輛坦克搶救車、配套的工程車、備件運輸車、3輛野戰醫療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