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裡安看到這一幕,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他不再遲疑,迅速抓起連接著艦外公共廣播和通訊頻道的對講機,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他調整到國際海事應急與公共頻道,深吸一口氣,開始呼叫:
“呼叫5C……呼叫5C傭兵團……這裡是英國皇家海軍‘不屈’號驅逐艦……收到請回答……重複,收到請回答……”
與此同時,埃爾馬安半島近海,“海螺號”運輸船。
這艘滿載著無價之寶的巨輪,此刻正靜靜地錨泊在半島海岸邊上,成為了這場激烈岸防戰中一個獨特的“VIP觀景台”。
駐守在此的,是第3中隊第19小隊的12名隊員,由小隊長邵軍候帶領。
邵軍候和幾名隊員正優哉遊哉地站在海螺號最頂層的露天甲板上,手裡拿著從船上冷庫裡“征用”的可口可樂,遠遠地眺望著半島南部和東北方向海天交接處那時不時閃起的爆炸火光,聽著隱約傳來的悶響。
“嘿,隊長,這可比在電影院看大片刺激多了,還是全景IMAX加杜比環繞聲。”一個年輕隊員灌了一口可樂,咧嘴笑道。
“閉嘴,好好看戲。注意警戒四周,彆真當看電影了。”邵軍候笑罵一句,但目光也被遠方的“戰地煙花”所吸引。
就在這時,邵軍候耳麥裡傳來在駕駛艙值守隊員略帶急促的呼叫:“隊長,駕駛艙有情況!公共頻道收到不明呼叫!”
邵軍候神色一凜,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我馬上來!”他丟下可樂罐,轉身以最快的速度衝下舷梯,直奔位於艦橋的駕駛艙。
駕駛艙內,負責監聽通訊的隊員見他進來,立刻敬禮彙報:“報告隊長!海螺號的公共海事頻道收到持續呼叫,呼叫方自稱是‘英國皇家海軍不屈號’,他們在試圖聯係我們‘5C’!”
“不屈號?”邵軍候眉頭一挑,快步走到通訊控製台前。
那艘被王雷他們重點“照顧”的驅逐艦?它主動聯係我們?
他略微沉吟,示意隊員讓開,自己坐到了通訊位,拿起麥克風,按下發送鍵,用沉穩的聲音嘗試回應:
“這裡是5C,請將!”
很快,公共頻道裡傳來了一個雖然竭力保持鎮定,但難掩疲憊和一絲顫抖的英式口音:
“我是不屈號艦長,阿德裡安·弗賴爾中校。我們的戰艦……已被你們擊中。雷達失效,動力癱瘓……已完全喪失戰鬥能力。”
頻道那頭沉默了兩秒,仿佛在積聚說出下一句話的勇氣:
“現在……我代表‘不屈’號全體艦員……正式向你們投降。”
“我們……我們唯一的條件是……你們必須承諾,恪守《日內瓦公約》,給予我們戰俘應有的、人道的待遇。”
說完這段話,阿德裡安·弗賴爾中校自己都覺得無比荒誕和苦澀。
向一群被倫敦官方描繪成毫無底線、嗜血成性的“恐怖分子”投降,並要求他們遵守國際戰爭法?這聽起來像個殘酷的冷笑話。
但在絕境中,這是他能為自己手下這些年輕人爭取到的、唯一可能的生存保障了,哪怕這希望渺茫得可憐。
海螺號、駕駛艙室!
邵軍候聽著公共頻道裡傳來的、清晰無誤的投降聲明,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我靠!不屈號投降了?!
他著實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