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正是比壑忍的當代首領蝶。
此刻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沒有絲毫矜持,一把抓過那個布包裹,手指甚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她三兩下便解開了係著的布結。
厚布散開,露出了裡麵的東西。
那是一把造型古樸的武士刀,刀鞘上有著繁複而詭異的花紋。
即便上麵還有泥土沒有擦去,蝶也能感受到它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氣。
蝶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這把刀上,臉上的皺紋因為極致的情緒波動而扭曲著。
她伸出枯瘦的手,虛浮在刀身之上,卻不敢真正觸碰。
“回來了……回來了!蛭丸……終於……終於回到我們手中了!”
她認得這把刀,絕不會錯!
這獨特的氣息,這銘刻在靈魂深處的悸動,正是他們比壑忍追尋了數十年的蛭丸!
她虛撫著刀身,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但理智尚存,並沒有真的觸碰它。
她知道,除了經過特殊訓練的“執劍人”,任何人貿然手持蛭丸,都隻會被其中蘊含的恐怖妖邪之氣侵蝕心智,最終淪為隻知殺戮的傀儡。
而比壑忍精心培養的執劍人,此刻還隱藏在海外,等待著迎接聖物的回歸。
蝶強壓下立刻掌控妖刀的衝動,小心翼翼地將蛭丸重新用厚布包裹好,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
做完這一切,她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身將依舊單膝跪在地上的老張扶了起來。
“辛苦了,你做得很好。”蝶的聲音緩和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這一路,定然是危機四伏。”
老張順勢站起身,搖了搖頭,語氣依舊保持著謙卑。
“為比壑忍的大業,屬下萬死不辭,談不上辛苦。”
對於老張的謙遜和忠誠,蝶顯得十分滿意。
她看著眼前這個潛伏敵營數十載,如今終於帶著至高榮耀歸來的部下,眼中閃過一絲屬於上位者的考量。
“你的貢獻,我都看在眼裡。”蝶緩緩說道,語氣帶著一種承諾的重量,“比壑忍的未來,需要倚仗你這樣的年輕人,小張……哦,不對。”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現在不應該繼續叫你小張了,從今往後,你無需再隱藏,你可以不再使用你這個名字了,你可以取一個屬於自己的姓名了。”
聽到“無需再隱藏”幾個字,老張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頓。
他沉默地低下了頭,腦海中閃過數十年來在哪都通臥底的點點滴滴。
那些歡樂的時光,那些與戰友並肩的瞬間,此刻都化為複雜的塵埃,沉甸甸地壓在心底。
從小開始,他就姓張。
而且他的父親是比壑忍之前首領石淳的下屬,他是孤兒出身,就跟蝶一樣,都隻有一個代號而沒有名字。
現在讓老張取一個新名字,他還真不知道取什麼。
蝶見老張陷入了沉默,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道。
“新名字的事情不著急,你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想。”
聞言老張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再次抬起頭時,眼中隻剩下對比壑忍的絕對忠誠。
“是!多謝首領!”
蝶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臉色恢複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