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送我回來。今天太晚了,孤男寡女的不方便在同一個房間。改天我再請你吃飯吧。”林梔梔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走遠,一如早上,吃乾抹淨就不認賬。
當真無情。
車裡全都是她身上的香氣,封行簡解開安全帶,看著走遠的林梔梔,拿出一粒藥片扔進嘴裡。
助理匆匆趕來,駭然發現,封行簡雖然看起來雲淡風輕,脖子上的青筋卻突起,指尖不可自控地痙攣。正是發病的征兆。
“少爺!”
助理驚呼。
封行簡緊緊咬著後槽牙,凶狠地閉上眼,極力壓著呼吸頻率,聲音低沉暗啞:“回。”
他終究低估了林梔梔對自己的影響。
明明前不久才吃過三粒藥,也已經起了作用。
可剛才和林梔梔又呆在同一個空間,他又才嘗過放縱滋味,再對著那張處處都可心的臉。難以啟齒的生理反應,來勢洶洶,猛烈地衝擊著他的靈魂,撕扯他的理智,企圖把他拉下神壇,讓他成為欲望的奴隸。
助理不敢碰封行簡,隻敢把車門打開,站在遠處,靜靜地等著封行簡自己緩過來。
“少爺,要不您就直接把林小姐叫過來,反正她現在無處可去,周圍的人還對她虎視眈眈……”
封行簡冰冷地看向助理:“閉嘴。”
看來林小姐在少爺的心裡不一般。
林梔梔的公寓,是個大平層。
這是她十八歲時,熬夜接單畫畫,賺到的錢,送自己的成人禮。
爸爸忘了,哥哥們也忘了,他們專心在為林雪薇籌辦盛大的成人禮。明明她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們卻總是把她遺忘。
絕地買房的那一刹那,她潛意識裡,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今天。
林梔梔不是不難過,她隻是麻木了。
那顆心臟早就在長年累月的傷害中,一點點碎裂。
所有人都忘了,昨天是她的生日。
或許他們沒忘,不然怎麼會送給她那麼盛大的禮物。
林梔梔撥通一個熟悉,卻極少聯係的號碼。
“傅叔叔。”
遠在大洋彼岸的男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腳下繁華的大都市,聲音淩厲:“隻隻,你終於做出決定了?”
“是。”
林梔梔這個字,讓對方笑了起來。
傅雲修沉聲說:“我會親自回國,派人來處理這件事。秦恒遠那個不要臉的老東西,當年騙了你手裡的遺產,幫助秦家渡過難關。拿到錢後,卻翻臉不認賬。我之前還擔心,你和秦景川結婚了,也不會爭取這些東西。現在看來,隻隻長大了。”
林梔梔聲音低落:“傅叔叔,我今天早上和秦景川解除婚約了。”
電話另一端短暫沉默了下:“隻隻,你沒跟叔叔開玩笑吧?”
那不確定的語氣裡難掩關心。
林梔梔破涕為笑:“婚姻大事,怎麼能開玩笑?傅叔叔,很抱歉讓你擔心了這麼久。我是真的已經想明白了,也已經正式和秦景川取消了婚約。拜托您千萬不要讓我吃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