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發現裡麵隻有一片藥。
封行簡隱忍克製地控製呼吸的節奏,把那片藥直接吞下去,咬著後槽牙,灌下一杯冰水。
他沒看林梔梔,朝著主臥走去,還丟下一句。
“薑水好了,自己喝。”
“謝謝。”林梔梔怔怔地道,看到他喝藥,不放心地追問一句,“你身體好些了沒?要不要……”
封行簡深邃的眸底翻滾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淡漠地打斷她的話:“不用,你自便。”
他走進臥室關上門,臥室裡沒有她的味道,又好像他的身上全是她的香氣。那些香氣像是頂級魅魔,不斷地拉扯他的神經,妄想勾引他跌入深淵,徹底沉淪。
浴缸裡倒入冰,和冷水混合在一起,封行簡衣服都沒脫,邁著長腿直接坐進去。
自從那一夜淺嘗輒止,他體內的野獸掙脫大半封印,總想壓製他,占有他的身體。
“嗬。”
男人一聲冷笑,鋒利的眸子閉上,屏住呼吸,沉在冰水中,體內蒸騰的熱力,與之抗爭,完全不肯屈服。
林梔梔走到灶台前,煮好的薑水還用小火溫著。
她關掉火,打開蓋子,看到裡麵的紅糖,冰封的心哢嚓一下,裂開一道本人都未曾察覺的縫隙。
媽媽去世後,家裡的傭人都不曾給她煮過薑水。
她感冒流鼻涕,隻會勒令她不許上桌吃飯,卻沒有人把飯送到房間,亦或者允許她去廚房自己盛飯去其他的房間吃。
她比傭人的孩子還要不如。
寄人籬下,都比她的日子過得好。
林梔梔捧著熱乎乎的薑汁紅糖,小口小口地喝著。她的眼睛沒有離開主臥的方向,可裡麵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音。
薑汁紅糖很好喝。
她舍不得那麼快喝完。
喝下一碗,她又給自己倒了一碗,快樂得像個小倉鼠。
薑汁紅糖喝完,身上發了汗。
暮色降臨。
林梔梔也該回去了。
她想感謝封行簡,拿出手機給封行簡發了消息。
梔子花開:【我先回去了,等下你過來吃飯。對了,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林梔梔等了一會兒,對方沒回消息,她就先回去了。
回到家,她看到鏡子裡,麵頰染粉,眼波泛著霧色的樣子,嚇了一跳。
她急忙脫掉封行簡的衣服,換上自己的。
林梔梔的廚藝很不錯。
沒人在乎她,她就自己在乎自己。沒人對她好,她就更加愛護自己,對自己好。她喜歡吃家裡的味道,那就自己學著做。
很多廚藝,都是她偷偷跟秦家的幾個廚師學的。
頂著未來少奶奶的名頭,秦家的廚師對她還算客氣。縱然秦景川不喜歡她,秦家傭人看在秦伯父的麵子上,並不敢對她如何。
秦家。
秦景川渾身酒氣地回到家,他跌坐在沙發上,傭人端上晚餐:“少爺,醒酒湯已經好了。”
“放下。”
秦景川揉了揉眉心,好一會兒才端起醒酒湯喝了一口,擰著眉問:“換廚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