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勢未愈,現在不能離開。”
李若暉把臉扭向彆處。
忘川盯著李若暉閃爍不敢正視自己的眼睛,目露思索之色,道:
“按說,你的這點傷已經不需要特地治療,安心靜養即可……李莊主依舊不肯回返老家,莫不是有什麼彆的難處,不妨說出來。”
李若暉沉默了。
隔了半晌才道:
“李某人雖是七品武者,但《金鐘罩》是我修煉至今,掌握的唯一護體功法,《金鐘罩》被破,如今一身實力,甚至比不上普通的六品武者……路途遙遠凶險,與其冒險上路,還不如留在三合郡。”
忘川微微一愣。
唯一護體功法被破。
那可真是挺可憐的。
也就是說,現在隨便安排幾個暗器好手,或是唐門的那位凶手,都能有辦法置其於死地。
“血月將至,李莊主就一點都不擔心你的酒莊?”
“說到酒莊,李某人還有一筆生意,想跟忘川堂主談談。”
“談什麼?我漕幫有自己的酒樓生意,不需要跟你合作。”
忘川一副嫌棄的表情。
你個老登!
真會打蛇隨棍上。
誰跟你很熟嗎?
但李若暉隨後的一番話,卻是讓他十分心動。
“官府和各大幫派勢力、家族都在大肆收購桐油,如今市麵上,幾乎找不到桐油……李某經營的酒莊,做的是烈酒生意,烈酒也是易燃物,效果可能比桐油要差一些,但關鍵時刻,也可一用。”
此言一出,忘川眼前一亮!
對啊!
自己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露出遲疑之色,問道:
“酒水的價格是桐油的數倍,李莊主你想發國難財啊。”
“桐油的市價早就炒到超過酒水,購入酒水,忘川堂主,你並不吃虧。”李若暉有了幾分商人的樣子。
他繼續道:
“我酒莊有窖藏的三萬斤烈酒,隻要忘川堂主你答應,血月期間讓我留在你們三合郡,我可以把這批烈酒,以最低的價格交出來。”
忘川這時也反應了過來:
“你是擔心,血月期間,你的酒莊不保?”
李若暉一副被說破心事的表情。
忘川徹底明白了。
李若暉原本有著七品武者的實力,還有能力坐鎮酒莊,保護一大家子,如今《金鐘罩》罩門被破,一身實力跌落到六品,他是萬萬沒有把握對付血霧裡那群怪物的……
這段時間,看到三合郡城內熱鬨的景象,親眼目睹到漕幫聯手官方,在城內進行了大規模的部署,所以動了來三合郡躲避血月期的念頭。
一來可以避免回去老家被指指點點笑話;
二來,免去了被尋仇的風險;
最重要的就是,血月可以托庇在三合郡,安全度過。
李若暉歎了口氣,道:
“不瞞你說,這次重傷,差點死在忘川堂主你的手裡,李某看透了很多東西……”
“江湖名望,不過是過眼雲煙。”
“人在,酒莊就在,這份生計就在,一家子還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我若是不在了,就我家那兩個兔崽子,根本就不可能守得住酒莊,吳四海那個白眼狼,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所以,先保住自己,保住酒莊……江湖事,李某不想管了。”
李若暉說到這裡,鄭重其事地望了過來,對忘川道:
“忘川堂主若是不計較過往的話,李某願意投靠過來,做三合郡堂口的一位供奉。”
“彆!”
忘川直接拒絕,道:
“養個病,你還上癮了,打算讓我堂口養你一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