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行的話一出,導演默默收回了原本打算比“OK”的手。
演員臨時有急事,將表演順序延後的事也時有發生,畢竟不是直播,到時候剪輯切到前麵就行了。
隻是現在蔣行執意阻攔,圓滑的導演也不願意得罪名聲這麼大的導演。
就在大家陷入僵局的時候,舞台的燈霍然熄滅,台上陷入一片黑暗。
嘈雜的人聲從剛開始的疑惑到逐漸安靜,舞台上的燈光再次緩緩亮起。
出現在眾人眼裡的是舞美精細的舞台,台上搭建了一道破舊的小橋,小橋旁邊停靠著一艘小船,大屏幕放映著水流湍急的河流。
利用視線錯覺,小船仿佛真的在河流上下浮動。
江允兒和塵風並排坐在小橋上,麵帶笑意地看著奔騰的河流。
他們就是故事的主人公,芳兒和大成。
“還記得嗎?小時候你來這裡摸魚,結果嗆了好幾口水,褲衩也被衝走了,就這麼光禿禿地哭著回家了。”
芳兒想起往事,捂著嘴咯咯直笑。
大成也想起了往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低頭小聲說,“當然記得,你還借了條裙子給我穿。”
“結果你被你爸媽打得更厲害了!說你不如光著回家,丟他們的臉。”芳兒笑彎了腰,也笑出了眼淚。
大成不再接話,轉過頭久久注視著芳兒的臉,才緩緩開口,“時間到了,我要走了。”
芳兒安靜了下來,笑容未消,盈滿淚水的雙眼含著笑意,與大成凝視著。
這時,悲涼的輕音樂輕輕響起。
“如果……”芳兒哽咽開口,聲音顫抖著,“我還是想讓你留下來呢?”
“可我也想讓你平平安安留下來。”
隻留下一句話,大成不再看芳兒的臉,低著頭踏上了搖搖晃晃的船。
望著漸漸遠去的船,芳兒猛地起身,淚水如斷了鏈的珍珠滾滾落下。
“方大成!我恨你!”她用力嘶喊著。
大成身形一頓,依然垂著頭繼續劃著船槳。
這時候,輕音樂逐漸轉變,遞進了一個前奏。
舞台上的燈光開始聚集在大成的身上,他原本垂著的頭緩緩抬起。
“流浪的人,心裡頭紮下個名為家鄉的根,隨風漂流,想起她自己就並非無藥可救……”
充滿磁性的聲音唱起了憂傷的歌,將現場悲傷的氣氛推到了極致。
歌聲止,風浪平。
打在大成身上的燈光熄滅,重新照亮在芳兒身上。
偌大的舞台,隻剩下芳兒一個纖細的身影,她遙望著遠方,低聲呢喃。
“方大成,我等你。”
……
表演結束,燈光重新照亮整個舞台,江允兒和塵風走到舞台中央致謝。
現場陷入一片沉寂,片刻過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在場的人都哭紅了眼,紛紛找起了紙巾。
範小偉從表演中回過神,一摸眼角已經是一片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