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是這麼想的嗎？看著我。”
蘇數淚眼婆娑，全身抑製不住地顫抖，卻努力地上前想要握住陳貝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陳貝煩躁地甩開她的手，架子上的顏料被弄倒，顏料全數飛濺到蘇數的身上。
看著身上的一片狼藉，蘇數深呼吸一口氣，努力擠出笑容，“媽媽先去整理一下，你平複心情後，再和媽媽聊這件事。”
說罷，她走出了房間。
陳貝不出聲，用畫筆沾著地麵上的紅顏料，一筆一筆地補充著自己的畫。
眼裡的陰戾如一團抹不開的黑。
一個小時後，她拍了拍已經被顏料沾汙的小白裙，緩緩走到浴室門前。
浴室裡麵隻剩下水的滴答聲。
輕輕推開門，蘇數已經躺在浴缸裡，手腕上駭人的傷口，正在不斷地滴落鮮紅的血液。
浴缸旁放著的，正是她為蘇數準備的刮胡刀片，上麵沾著點點血珠。
陳貝站在浴室門前，安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明明應該高興，腦子卻一團糟。
她很早就知道蘇數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有時候會突然叫母親的名字。
她恨透蘇數了，為什麼那天她不能早點發現母親的異常？為什麼死的不是她？
於是，她開始了她的計劃，從一開始建議蘇數給公司置辦光子全息投影，到匿名給eo分享利用全息投影整蠱視頻，隨即偷偷換了蘇數的藥，讓她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最後到今晚的畫麵刺激。
隻需要一把小小的刀片，就能引導出她想要的結果。
輕輕地將浴室門重新關上。
陳貝轉身回房間，收拾好畫，背上準備好的書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深夜的晚風冰冷刺骨，她從背包裡拿出圍巾準備圍上。
剛摸到那條綠色的圍巾時，她愣了愣。
這個圍巾很暖和，上麵全是歪扭的針腳。
這是蘇數給她的第一件新年禮物，她習慣性戴了好幾年，連這次離開也下意識帶上了。
抽出圍巾時，兩張紙也被帶了出來，飄落在地上。
陳貝從地上拾起，是th1的演唱會門票，和一張紙條。
“寶貝，媽媽親自出馬，還是給你弄到了演唱會門票！厲害吧！去看演唱會的往返機票我也給你買好了，媽媽這回休假陪你去看！”
晚風依舊蕭瑟，懷裡的圍巾卻燙得無法承受。
一滴眼淚滴落，暈染在紙條上的“媽媽”二字。
十二年間的點點滴滴，已經在不斷地衝刷著關於母親的回憶。
“啪嗒”
書包被甩到地上，纖細的身影轉身跑了回去。
“回去了。”
黑暗中，長椅上一個高大的男人望著女孩轉身跑回去的背影。
雙手支撐在靠背上，淩曜薄唇微啟，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形成一道白霧。
原本昏暗的天空，開始出現了點點星光。
救護車緊急的鳴笛聲響徹夜空，從遠處逐漸靠近。
“那就好。”
電話那頭，江允兒也鬆了一口氣。
剛放下手機，一個新博的熱搜彈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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