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兩人質疑的眼神,穿著唐裝的老人不慌不忙地上前解釋。
“這是我們村朱老頭兒,舌頭天生發育不良,是個啞巴,現在老了,神誌也不太清晰。”
天生發育不良?剛才瞥見老人舌根的斷截麵,有些過於平整。
淩曜默不作聲,鬆開了控製住老人的手。
掙脫束縛的老人像獲得自由的泥鰍,“嗖”地一聲逃竄得沒影了。
“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村長笑吟吟地走上前,朝淩曜伸出手,“你們好,我是這個村的村長,安榮邦。”
淩曜略微遲疑,張興明已經替他伸出手,和村長握了握。
“你好,我們需要找您了解一些情況。”
“自然可以,兩位警官移步到寒舍,喝杯茶水去去寒吧!”村長依舊樂嗬嗬說道,背著手就要給兩人帶路。
淩曜和張興明對視了一眼。
作為警察的直覺,他們分明有一種很不對勁的感覺。
走在村子的小路上,這古色古香的建築讓張興明也不由自主地到處打量。
整個村子給人一種時空暫停的錯覺,仿佛置身於古代的世界。
來到村長的家裡,村長夫人熱情地打了招呼後,就去燒開水準備煮茶。
“安明月?她的確是我們村子長大的。”
聽到張興明說起安明月,村長並沒有思索很久就脫口而出,他搖頭感慨,“這姑娘讀書有出息啊,一直是我們村子裡的驕傲。”
“她最近有回來探親嗎?”淩曜關注著村長的神情。
此話一出,村長就陷入片刻沉默,混濁的雙眼似乎紅了起來,“月兒已經很久沒有回來看過我們了,也怪不得她,畢竟這裡偏僻又窄小,她一個看過大世界的人,怎麼會願意回來……”
“安明月的父母是否還在村子居住?”淩曜打斷了他的感慨。
村長神色落寞,摩挲著椅子上的扶手,“明月的父親他……上周剛離世,她母親還健在,但現在身體情況也不行了。”
“明月的父親也是老好人一個啊!當初明月想要讀書,他早出晚歸給她賺學費,累出了一身病……”
“很遺憾聽到這個噩耗。”張興明也無意聽他絮絮叨叨,將話題回到重點,“這段時間安明月都沒有回來嗎?”
村長緘默良久,混濁的眼珠閃過一絲冷光,“沒有,明月的父親到死前都沒能看到自己女兒一眼,無論我們怎麼聯係,她都不回來。”
張興明皺著眉頭做筆錄,在村長的描述下,安明月似乎是一個忘恩負義,連父親去世都不願意回來看一眼的冷血女兒。
但是根據他們在大學裡麵的調查,在學生眼裡,安明月是一個極其負責任的溫柔老師;在同事眼裡,安明月是一個樂於助人的熱心好同事;在丈夫眼裡,她是一個體貼會照顧人的好妻子。
如此好的評價,到了她家鄉這裡,卻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兩位警官喝茶。”村長的妻子將茶水端了上來。
村長的妻子俯下身的時候,一直掩著左臉的劉海滑下,露出左臉上猙獰的刀疤。
她立馬直起身子,伸手用頭發重新掩蓋住劉海。
這時,窗外傳來一陣熱鬨。
淩曜和張興明都看向了窗外,隻見一群工作人員帶著攝影裝備圍著幾人前行。
“哈哈,讓警官看笑話了,我們村被一個大導演看中,現在正在拍戲呢!”
村長端起茶杯,悠然地喝了一口。
淩曜點了點頭,他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
“麻煩村長帶我們去安明月的家裡看看吧!”
“好好,等下我就帶兩位前去。”村長忙不迭答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