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誰碰我,我都隻揍你”這是瘋批的情書吧】
【樓上彆代了我害怕】
【瘋得好清醒,狠得好優雅】
【震撼我一整年,我記得之前這個本最好的結果是先把哥泡到手結果後麵發現不能在一起,後麵博覽群狗血我才發現主人公走的是藍色生死戀路線,不管最後怎麼用感情把80自己的人虐得死去活來,現在也是被迫害的一朵嬌花,任映真,他,戰鬥爽了???】
【寶寶你不是一個破碎感人夫嗎居然還有兩幅麵孔prprpr】
最開始,任知時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覺得任映真不過是個精神病。瘋歸瘋,出了一口氣就好,畢竟又被關禁閉了。高壓處理、全校通報、學生會親自下場——他笑著和人打賭,說再撐一個月,任映真就會像所有不識趣的第三類特招生一樣,要麼自我收斂,要麼轉學走人。
任映真根本沒打算撐一個月。
他隻撐到……下一次再有人對他動手。
“方映真,再怎麼說也不能——”
“草,他又衝過來了!”
某個值日的中午,四個高二年級男生剛剛往任映真的書包潑了瓶橙汁,下一秒,還沒笑出聲,任映真就出現了。
他問:“你們哪一班的?”
那幾人愣了下,還來不及回答,他已經掉頭就走。
十分鐘後。
籃球館門口。
任知時正在脫外套,突然一個身影撞進來,拽著他就是一腳踹進儲物間。
砰!
門被反鎖。
然後是熟悉的聲音,溫和得近乎禮貌:“學長,剛才那四個人,也是你的狗嗎?我知道,打他們的話對你不太禮貌,所以我直接就來打你了。”
任知時眼前一黑,拳頭就砸了下來。
“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
“那沒關係。”任映真輕聲說:“我就當是你。”
第二天早上,任映真再次被關進禁閉室。
而任知時則第一次在會議室裡握著冰袋,久久沒說話。
“任哥,他怎麼回事?”旁人有些難解:“真把你當出氣筒了?”
“瘋子罷了。”任知時說。
從那以後,一種詭異的循環開始在校園裡流傳:
“不要動方映真。你要是打了他、碰了他、罵了他,哪怕一句話……他不反擊你,他打任知時。然後、任知時就會來找你的麻煩,你就隻能退學了。”
“因為方映真不問,不查,不講理。”
……
“我們告訴爸爸吧!”方望槿看起來已經被這個新生氣哭了:“沒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個瘋子!”
她是真的氣壞了,連妝都顧不得補。
從入學第一天開始,那個人就像是在故意踩著她的節奏來反著活。
偏偏她越不想他在,越想他滾出這個圈子,他就越像野草一樣——怎麼踩都不死,還長得越來越旺。
她本想任知時這邊不能反複走通,就暗地裡不著痕跡地挑撥他人來行動。結果這些回旋鏢全紮在了她的保護傘身上,她怎麼能不生氣?
她眼淚撲簌簌地落,似乎伸手想要觸碰他卻又怕弄痛他:“哥,他怎麼能真打你……”
“夠了。”任知時他靠坐在沙發上,製服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整個人看上去不算狼狽,但氣勢明顯低了幾分:“難道要讓老爹知道我連區區一個第三類都收拾不了嗎?”
他姑且還能忍耐那姓方的無法無天也有這方麵的因素在,打人不打臉,除了第一次,任映真動手總是有分寸。也不知道那家夥怎麼做到的,每次受傷都是第二天就能好。
“我們大可以把他退學,但以方映真的成績,離開這裡自有彆的學校還願意要他。”他說:“現在還不行。”他都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任映真憑什麼隻是被退學?
方望槿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
她怎麼能讓主人公離開最重要的舞台呢,而且這裡是她的主場。
“那就再等等吧。”她從善如流道。
這一等就等來了個大的。
等任映真已經把自己的禁閉時長刷到一進去就是三天起步的某天,任知時正在開學生會例會,就聽見樓道那頭傳來人喊:
“任哥!完了!有人往姓方的桌子裡塞死麻雀了!”
他條件反射地站起來,險些撞翻桌子:“誰?誰動他了?那瘋子現在在哪?”
“回頭。”那個冷冷的聲音又響起來了:“學長,我在你後麵。”
任知時頭皮發麻。
“學長好像很關心我?”任映真手裡拎著個透明袋子,裡麵赫然是那隻羽毛淩亂的死鳥,“這個禮物我不喜歡,不如……轉送給你?”
袋子被輕輕放在任知時麵前的會議桌上。隔著塑料薄膜,能清晰看見麻雀扭曲的脖頸和凝固的血跡。任映真的手指在袋子上點了點,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和袋子裡猙獰的死物形成詭異對比。
從這次以後,他開始失眠多夢。他夢見教學樓的樓梯拐角處,任映真從陰影裡走出來,背著光,長得像個瓷娃娃,笑起來就是恐怖片。
“晚上好,學長。”他說,“剛剛有人踢了我椅子。”
“那我隻能打你了。”
醒來時,他手心全是汗,後背的睡衣也濕透了。
他終於正視那句自己最開始十分不屑的警告:“我不會管是誰找我麻煩,我隻打你。”
那根本不是威脅。
方映真那混蛋就是在做犯罪預告。
他沒有意識到也無法看見的是,鏈接任知時和任映真的那條線已經從黑色轉為一種深藍。
那是恐懼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