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嶼的雲朵糖:完整版?求之不得,請@紀臨工作室V公開狗咬狗“小玩笑”的完整錄音,看上下文是不是朋友玩笑。小錢再小人也比不過你家哥哥引導網暴新人小演員,紀臨可是明確公開表達過不喜歡任映真的。罪在自身,莫怪旁人。
@攬鏡自照:島民彆跳了,我哥以前對江嶼冷臉大家都知道太累了,取關是手滑,非要揪著不放嗎?做人善良一點。
@嶼嶼的雲朵糖:哇哦你哥累到持續三年那身體健康狀況很令人擔憂了,三年來從成團到散團紀臨對我嶼0互動0合作0祝福,咋,慢性病?手滑是連續劇?紀臨取關江嶼但曾經給江嶼黑熱搜動態點讚的事情不會選擇性失憶了吧?這手挺靈啊?
@反黑專家007:任映真愛蹭不是圈內公認嗎,非得擋位置才會被撞啊,萬一另一條路上有油漬呢。
@嶼嶼的雲朵糖:眼睛不會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罰你再看“真相挖掘機”視頻一百遍哦親親,你哪隻眼睛看見另一條路上有油漬了?這天下是紀臨家開的?我看我這島民也不必做了,洗手與你家做草民吧!
@星光臨臨:你們非要逼死我哥嗎?網暴好可怕#拒絕網絡暴力##守護最好的紀臨#
@嶼嶼的雲朵糖;是誰家工作室先開除沒收助理賬號並買熱搜#任映真滾出娛樂圈#的呢?哇紀臨已經三小時沒發○博了耶應該是在聯係律師了吧?我幫你守護最好的紀臨,我想好他下一首單曲的名字了,你覺得《鐵窗淚》怎麼樣?
小半個晚上過去,任映真這邊終於發出回應了。
@老劉心寬體胖V:
各位關心小任的朋友,風波至此,我方此前未做回應,是希望專注於藝人本職工作和傷情恢複。現就相關情況說明如下:
關於傷情,小任在古鎮衛生所診斷為淺二度燙傷(附診斷證明及病曆)。無深部組織損傷,踝關節結構完好。感謝導演@陳默不沉默以及醫療團隊第一時間提供專業理療與藥物支持。小任現恢複良好,不影響《藏春庭》後續巡演。每次演出前會妥善換藥包紮,這是演員職責所在,無需過度渲染。
關於網暴,輕舟已過。小任目前仍在《藏春庭》S市收官場演出中,尚未知曉網絡風波。所謂“死亡威脅”、“寄刀片”、“送蜈蚣”等聳人聽聞的說法係誤傳。實際收到部分言辭激烈的私信(已全部截圖取證)。經初步評估,雖未構成現實危險,但已完成警方備案,如再有升級情況,將依法追責。
所有涉嫌侵權證據已移交@正理律師事務所處理。
我方態度明確,不和解,不撤訴,不公開進展。維權結果將通過法律程序決定,而非網絡輿論。
關於捕夢網,此事小任未曾向我提及。這孩子悶葫蘆慣了。看見輿論剛起來的時候給我嚇一跳。
再次感謝社會各界的關心與支持。任映真將繼續以作品說話,舞台見。
@小真你什麼時候紅啊:…老劉的回複好佛係。
@老劉心寬體胖V:相信我,你做經紀人遇上小任這樣的演員你也會很佛係。不然早給自己氣死了。[微笑]
任映真經紀合約所在的光禾娛樂公司官方賬號發了一份更正式的聲明,但內容與劉問樵的博文大同小異。
到這裡,紀臨粉絲的風向變了。
他們懷疑紀臨被做局了,任映真炒作。誰也不想坐以待斃,大家都發動最大能量最快速度開始挖料,結果發現任映真大學畢業之前的履曆乾淨得異常,這進一步坐實了任映真肯定有後台的相關猜測。
於是隻能從他出現在大眾視野裡後開始挖,連扒三輪,越扒越有:劉問樵今年從任映真那收到的禮物是防脫洗發水,最大的工作支出是《藏春庭》殺青後請全組喝奶茶,任映真買單的時候還用平台消費積分兌了個2元優惠券。
@真真真知棒:……哥,大家都笑你,偏偏你最好笑。
最後發現此人最黑的料和最心機的行為也就是跑龍套也不忘在陸枕瀾那刷個臉而已,嚴格來說,這還是陸枕瀾自發行為,誰也不想被瀾星咬上,沒人會拿這個說事。
多家數據監測公司出馬,最終卻一無所獲,反而翻出紀臨工作室購買的關鍵詞;掃稿後發現正向輸出的藍V賬號都是《藏春庭》首演時的事了,“千夜生長”暫且不提,“真相挖掘機”時機太巧,視頻來源可疑,很可能是自導自演的苦情戲……查到皮下發現隻是一般路過狗仔。
唐糖再次挺身而出,“嶼嶼的雲朵糖”發了一條長博文,這次她也顧不上什麼騎牆的粉圈風險了,畢竟正主之一就是正主之二的粉頭。她從《藏春庭》和《春庭遺恨》的兩人共演同一角色風波起始撰寫,用心著筆寫上路人黑轉雙擔粉的心路曆程。她認真撰寫了從一開始對任映真抱有負麵濾鏡,去看《藏春庭》被李因打動,再到《尋味記》河畔小館……對方完全打破了她對“心機糊咖”的固有印象。
經典發言是:“粉絲群名都是“糊咖保護協會”,演了一年多的戲還查無此人的小演員,唯一代表作還是黑粉製作的表情包,就任映真這水平還炒作嗎?”
於是,唐糖也有了一條屬於她的熱搜:
#關於我潛伏對家粉群結果被正主反向攻略這件事#
在評論區撿飯吃的嶼你同真CP粉暫且不論,這條博文的轉發區更是成了大型共情現場,大家紛紛聊起如何愛上自擔。而紀臨的粉絲沒再出現在這條評論區裡,包括“臨水照花人”的數個大粉和站子更換默認頭像,發布聲明說將注銷賬號。
用還幸存著的紀臨粉絲的話來說,江嶼像條狗一樣竄出來叼走了劉問樵的這條動態(指轉發),於是島民們也開始轉發。
@明嶼璀璨:支持用法律維權,尊重專業演員的舞台信仰。
@嶼嶼的草莓熊:……哥你,算了,轉一下。
@江嶼狗塑領導人:尊重法律維權。
和陸枕瀾與瀾星對任映真的態度涇渭分明不同,島民們整體呈現了一種謹慎的旁觀態度,理性上支持維權,感性上無法接納。多數粉絲傾向於避免深入討論,以防模糊焦點或引發不必要的CP聯想。
即便如此,仍然有小部分路人從CP粉角度入坑,飛速創建了名為“嶼你同真”的超話並開始產出,同人文和小插圖已經開始翱翔了。
實在讓島民們感到頭疼,倒是不必擔心島民成為CP粉,但磕這對CP的路人實在太混邪了,想提純都不知從何處下手。
熱搜啪地推送了一條新的。
#江嶼藏春庭#爆!
唐糖再一看,江嶼工作室也轉發了劉問樵的那條動態,並稱為支持舞台藝術及感謝粉絲支持,《藏春庭》S市收官場江嶼工作室會包100個席位抽獎送給島民。配文“我們在《藏春庭》不見不散”。
話劇《藏春庭》,江嶼包座,送票給島民。
……這是中文嗎?
剛剛戰勝了上百個紀臨粉絲的唐糖……倒下了。
江嶼的行動邏輯她總覺得應該是內娛十大未解之謎之首。想想此男在陸枕瀾風頭正盛時仍然敢於在隊長搭肩時麵無表情……算了,沒事就好。
就當鍛煉抗壓能力了。有的時候她也很想問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粉上了江嶼,想想看果然是因為臉吧。後麵任映真也佐證了這一點。
S市大劇院,《藏春庭》的演出結束了。化妝間比台上還熱鬨,青藤話劇社的演員們正在七手八腳卸妝換衣服。程熙竹給任映真從理療醫生那邊捎來兩盒新敷料。
任映真謝過她,一轉頭,看旁邊剛卸完妝的群演小袁手機屏幕上掛著個名叫“嶼你同真”的超話,正在“啊啊啊”地發動態,帶的話題是#嶼真真心是真的#。
任映真:“……”
大家都已經知道今晚台下、劇場門外,發生在網絡上的那場風波,遂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不論怎麼說,他們共演《藏春庭》,任映真被炎上,青藤話劇社也落不了好。
等陳默進來的時候,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他簡單說大家辛苦,慰問一番後,隻剩下任映真一個人。
陳默說:“江嶼工作室買了S市收官場的100張票,現在還掛在熱搜上。”
他問:“你們私交很好?”
“以前有見過,”任映真搖頭,“錄《尋味記》的時候才熟起來,應該不算深交。”
在錄製《尋味記》之前,“任映真”隻有在去見陸枕瀾的時候才會看見江嶼,兩人隻是點頭之交罷了。
“……怪事。”陳默眉心微蹙:“這就更蹊蹺了,《春庭遺恨》的團隊沒少發通稿拉踩我們簡陋過時——除非江嶼本人不這麼想。”
而且這件事對江嶼來說不是全無好處,這100張票已經掛上熱搜,閱讀量將破億。而且《春庭遺恨》也快要上映了。
“電影話劇同源改編,本是競品。”陳默敲了敲桌沿:“他們團隊接下來會買的通稿我都想好了,把競爭改成傳承,情懷即刻拉滿,熱度口碑雙收。”
“陳導,”任映真聞言衝他笑了笑,“我相信我不會隻是拋出去的那塊磚的。”
如果江嶼和《春庭遺恨》打的是拋磚引玉的主意,那可想錯了。
陳默點頭道:“我也相信你。走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腿傷不要大意。”
送走陳默,任映真背起包往外走,剛到後台通道,手機就響了。是劉問樵。
“你小子是不是會算命?”劉問樵開口就是一句。
“那哪能啊。”任映真說:“要真會的話,我也不用經紀人了,自己開個直播間就行。”
“少跟我貧嘴。”劉問樵聲音裡透著股揚眉吐氣的勁兒:“可給我憋死了,那兩個視頻一發出來,我以為到這裡已經贏麻了,沒想到還冒出來助理背刺,哈哈!大河向東流啊!天助我也!”他的笑聲差點從手機裡飄出來。
“紀臨這波算塌了,距離涼透不遠,已經有好幾個代言掉了。這流量全湧過來了,被江嶼分走些也不要緊、小真,咱倆現在潑天的富貴啊!”
任映真沒忍心告訴他,但凡“自己”跟陸枕瀾沒那層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拖累,劉哥早就全款拿下他和嫂子夢寐以求的大平層了。
“七個綜藝邀約砸過來,不過我已經審過了,都是荒野求生、戀愛配對什麼的,想也知道你不去,我全拒了。”劉問樵語速飛快地彙報戰果。
任映真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還有好幾個組遞話劇本子,都是男主角、但清一色美強慘路子。要哥說呢……跟李因肯定是沒得比的,而且有點框死你的意思,劇本深度也差點火候。但機會不錯,具體哪個能接,等你回來咱們再仔細商量吧。”
“還有,”劉問樵最後收起喜悅,嚴肅道,“你跟我說實話,跟哥交個底,你跟江嶼是怎麼回事?”
這種全世界都懷疑但實際屁事沒有的氛圍令人有些無奈。
“也許算朋友。”任映真想了想說:“關於CP方麵的事情你就冷處理,把他包場的事定性成同行互助;粉圈運營就交給你了,盯著點超話,該引導引導,該處理處理。”
本來他想叫劉問樵順便關注一下粉絲群裡那個叫“嶼”的管理員,但不管是江嶼還是劉問樵現在都分身乏術忙得很。江嶼有什麼問題,還是他自己解決的好。
後台通道燈光漸滅,隻餘下幾盞應急燈。
任映真收起手機,抬頭望向通道儘頭。
來人包裹得嚴實,低垂黑色鴨舌帽、寬大的墨鏡,幾乎遮住下半張臉的黑色口罩——是陸枕瀾。能看出來是因為兩人太熟了,如果十幾年朝夕相對,你也能通過下頜線和氣息就認出一個人。
更吸引他注意力的是陸枕瀾臂彎裡的花束,白玫瑰、紅色鳶尾,花瓣上還有點水珠。
“小真,”陸枕瀾對他說,聲音隔著口罩,“恭喜你演出成功。”
說完把花遞向他。
任映真有點分不清他是說《藏春庭》還是《尋味記》。
他差點笑出聲,但還是忍住了,伸手接過花束。如果是“任映真”的話,是不該聽懂陸枕瀾的潛台詞的。這也是他讓劉問樵在幫忙挑本子時一定要量力而行的原因。
在所有角色之前,他首先要扮演的是“任映真”,如果“任映真”演不出來,那他也該掂量掂量,免得自己表演型人格發作,毀了人家的演藝生涯。
“謝謝哥。”他摸著花束冰涼的包裝紙:“沒想到你會來。”
語氣裡有恰到好處的意外,和不易被察覺的疏離。
出口那側略顯嘈雜,大概是程熙竹正在飯撒。
陸枕瀾很輕地點下頭,似乎上下打量他確認著什麼,接著語氣自然道:“車停在地下B區,跟我一起回去?”
任映真知道他在S市的住處,安保嚴密,視野開闊。
“不了。”任映真立刻婉拒,聲音裡帶點歉意:“粉絲還在外邊等我。下次再說吧,謝謝你的花。哥你早點走吧,被人拍到就不好了。”
他用開玩笑的語氣補充道:“到時候瀾星又來追著我打,說我搞得你剛出劇組就沒能好好休息。”
說完,他打算從陸枕瀾身邊過去。
兩人擦肩而過時,陸枕瀾一伸手就握住他的手臂,剛要說話、任映真做了個吃痛的表情,嘶了一聲。
陸枕瀾當即飛速鬆手,又反應過來:任映真受傷的明明不是這邊手臂。
“……你和江嶼是什麼關係?”他問。
剛才那種虛假的溫和關切已被收起,任映真聽出他聲音低沉不少。陸枕瀾大概是覺得被他愚弄了而不悅。
不管是紀臨、還是手臂。
不過、天啊。這是他今天第三次聽到這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