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瑪爾戈大人總是這麼有創意!”
她指尖微微顫抖,試圖控製住自己的心跳。斯特林爵士的警告不斷在腦海裡回響,卻越來越顯得蒼白無力:“他能讓你在不知不覺中心醉神迷,忘記職責,甚至背叛你的國家!”
莉娜盯著他:任映真麵露無奈地整理了下被瑪爾戈拉開的衣領,好像毫不在意似的取出了那枚落到腹部的功勳券——她已經開始計算自己能拿到多少功勳點,又能兌換多長時間?她需要功勳點,很多很多功勳點。
隻是接吻的話沒關係吧?
看起來真的很好親……嗯……
這看起來是黎明號狂歡夜的常規項目啊,絕對是融入核心圈子的必經之路……那感覺是冷的還是熱的?會嘗到什麼味道呢?
“莉娜你才剛上船。”旁邊的老船員還在說:“不管怎麼說,隻有最忠誠和最敢付出的船員才能在這艘船上得到權力。船長並不是用這些‘獎勵’來換取我們的忠誠,但隻有在黎明號上……你才能玩到這種遊戲。”
她猛地清醒過來。
她不是莉娜啊?她不能被黎明號上無形的規則捆綁,不能做一個隨波逐流的參與者,狂歡夜……隨她們去好了。
“彆愣著了,下半場開始了。”老船員推了推她:“今晚的遊戲是阿亞發明的,說不準你也會喜歡。”
她才注意到甲板上的狂歡已經告一段落,部分船員已經有序地往船艙方向移動。角落裡有一些玩瘋的,也沒人去管。
莉娜選擇隨大眾一起進入下層船艙,她借著大家玩遊戲的時間跟另一艘護衛艦啟明號的船長“火花”艾米打交道,不多時已經得到了些其固定走私航線有關的信息。
艾米忽然對她比噤聲手勢:“等會,馬上就到我了。”
“什麼?”
“哦、你沒玩過。”艾米說:“這是‘阿亞的遊戲’,規則很簡單,船長大人現在看不見了,我們可以用功勳點兌換觸摸的機會,但是不能說話或者發出明顯的聲音。他會猜現在是誰在摸……如果你被猜中了就得罰酒三杯,如果你被猜錯了——那就是船長大人接受懲罰了,懲罰的具體內容由摸他的人決定!不過、不能違反狂歡夜基本法。”
莉娜:“……”
這艘船上的女人是不是太瘋狂了。
她緩慢地轉身、回頭,看見被絲巾遮住雙眼的異鄉人坐在寬大的扶手椅上,乖巧得像個玩偶。但是,她又同時能看得見從輕薄衣料下麵隱約透出的,覆蓋在身體表麵的流暢肌肉線條,還有他手上的槍繭。
她記得斯特林爵士的警告——那是一個百發百中的神槍手。
輪到艾米了。
她上去輕輕捏了下船長大人的耳垂,被對方微微側頭避了下。任映真的聲音裡帶點笑意:“艾米?”
“啊!討厭!才一下呢!”艾米尖叫著跺腳,在一片哄笑聲中灌下三杯罰酒。
第二個上去的船員膽子更大些,剛摸了頸側五秒鐘也被認出來:“……莎倫。”
年輕船醫也喝下罰酒。
坐在他身邊的大副女士湊過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臉頰。
“……賽麗亞,你是覺得我認不出你的香水味嗎?”
賽麗亞微笑著,優雅舉杯,一飲而儘。
任映真接連猜對幾個後,氣氛更熱烈了。船員們開始使出渾身解數試圖難倒他。他有時候能迅速猜中,有時候需要停頓思考(這也就延長了被觸碰的時間),但是從來沒有猜錯過。
莉娜看了一會兒,突然覺得自己也需要一杯朗姆酒,她喉嚨直發乾。艾米看得興致勃勃,她不好打斷對方。她剛剛來到餐桌邊,還沒碰到任映真就被他猜中是誰的瑪爾戈也走到她身邊。
“你是新來的?”瑪爾戈問。
“嗯……對。”她說:“我是莉娜,瑪爾戈大人。”
嚴格來說,黎明號上大多數時候人人平等,除了戰鬥的時候要聽指揮。不過,就算是旗艦,普通船員們也會對核心船員們有些尊稱。
“跟我過來。”
瑪爾戈帶她穿過人群:“輪到你了,去、摸他,讓他猜。”
“……”莉娜的大腦一片空白。
瑪爾戈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猶豫著伸出手。她指尖顫抖,血液全都湧向頭部,在周圍無數道灼熱、好奇,甚至帶著點幸災樂禍的視線下,她在心裡無數遍默念形勢所迫,將手掌覆在了異鄉人裸露出來的皮膚上。
奇怪、明明是,涼的……他的體溫不高,皮膚表麵很光滑,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臟隔著薄薄一層皮肉的搏動,總感覺好像摸到了一塊有磁性的玉石,她的手陷入了一個溫潤的漩渦。
她僵在那裡,好像全世界隻剩下一隻手了。
就在這時,坐在任映真旁邊的露西婭抬頭看她,眼神是無聲的鼓勵。
“……”莉娜沉默地向下,接觸的那片皮膚,感覺越來越灼熱,她的指尖都快要融化。
一直保持沉默的“夜鶯”忽然開口了。
“莉娜?”
她的手猛地縮了回去,溫涼觸感和沉穩搏動都瞬間消失,隻殘餘掌心一片滾燙的虛無和指尖的微麻感覺。
喧囂一片:“罰酒三杯!”
瑪爾戈盯了莉娜一會,在她伸出手之前,替她喝了那三杯酒,畢竟莉娜是她拉過來的。年長的女人們好像在看有趣的戲劇,隻有她站在原地,臉頰滾燙,避開了那紅發女人金色的眼睛。
任映真應該是靠排除法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