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協的人找來,是遲早的事,周雨一點都不意外,意外的是他們居然過了這麼久才找來,倒是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呂平說,原本會長第二天就要過來的,不過被他哥阻止了,直到把異協內部的事情處理清楚了才過來。
周雨看了眼呂川,打從進院子,這人一直沒說話,就那麼默默地坐著,跟上次見他時的狀態完全不一樣,周雨懷疑他猜到了些什麼。
“呂大哥,你這次怎麼有空過來?呂平一直說你很忙,像你這樣的大忙人,其實沒必要親自來一趟的,有什麼事,讓呂平傳達就好了。”
聽她喚呂大哥,呂川的眉頭都快打結了,“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也沒那麼忙,最主要有些事怕他說不明白。”
說到這裡,他看了眼靠樹站立的莊旭,大概希望無關人等回避一下,可那人卻視而不見,反而伸手摘了樹葉在手中把玩,見大家都不吱聲了,這才慢悠悠地說道;“說你們的就是,不用管我。”
鑒於這人那天顯露出來的實力,大家都不敢說什麼,唯獨呂川臉色沉了沉。
氣氛凝滯,陳清野這時開口,“那個,要不我先說吧?”
呂平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一個還沒轉正的見習生,能代表異協說什麼?”
“見習生怎麼了?你不是從見習生走過來的?還瞧不起見習生了?”陳清野嗤了聲,“再說誰要代表異協了?我代表我爺爺不成啊?”
他邊說邊走到莊旭跟前,交給他一個盒子,“這是來之前我爺爺讓我交給你的,說是他已完成所托,心中的愧疚也減少一些,隻是事情卻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他越來迷糊了,說是有可能的話,還望您能為他解惑一二。”
莊旭接過盒子,也沒打開看,直接收了起來,“有些事,太過追求真相未必是件好事,當年的教訓還不夠慘烈嗎?”說這話的時候,看的不是陳清野,而是呂川。
陳清野一臉迷茫。
莊旭轉頭看他,“回去告訴你爺爺,但憑心行事即可,當年夫人曾讚賞他為數位長老中少有的通透,可愛之人,可見評價頗高,待時機成熟了,會讓他知道的。”
聽他這麼一說,周雨倒是想起來了,當年她是跟這人提過陳家老爺子,說他家的占卜術很有意思,還有他這個人也很可愛,當時也就順嘴一說,沒想到他竟一直記著。
陳清野簡直一頭霧水,可又不敢細問,畢竟人家已經表現出了不願多說的表情。
坐回去後,呂平朝他看過來,“他們說你爺爺早跟星月的人串通好了,我還不信,還辯駁來著,沒想到竟是真的,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陳清野沒好氣,“你問我我問誰?我也是來這之前從我爺爺那兒知道的,什麼叫串通?你會不會說話?沒有人家出手,我們這些人早就完了,彆拿過去的眼神看人,照我說星月簡直比異協強一百倍,人家星月危難之中出手,力挽狂瀾,可你們呢?屠殺英雄,我都為你們感到不恥。”
呂平被忒的無話可說,“你不也是異協的一份子?”
陳清野糾正,“見習,可不算正式,說不定還沒等轉正老子就已經跑路了,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呂平歎氣,“那不是異界人設計陷害嗎?”
陳清野哼了聲,“是這樣沒錯,但若不是人的心裡有鬼,又怎麼會中招呢?”
呂平這回徹底無話可說了。
“當年的事已經查清了,所有涉案人員都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協會內異界的人也已經清除乾淨。”這時呂川開口說起了異協在忙的事。
呂平趕忙附和,“組織裡不會再有人說什麼了,也不會再視穆清為異端了,已經更名,她是救世的英雄,所以,你也不用再擔心走你師姐的老路了。”
旁邊的莊旭冷笑連連,“你們以為案子查清了,人揪出來了,仇報了就可以了?”
呂平反問;“那要不然呢?”
莊旭冷冷說道;“那是一條人命,無論你們做了什麼,都無法挽回的一條人命,以為做了這些,就可以粉飾太平?你們可真敢想啊。”
呂平看向周雨,“我問的是周雨。”
周雨扯出一抹笑意,“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就是一個高中生,想的都是接下來的高考,考那裡考什麼專業的問題,你們所說的這些跟我並沒啥關係。”
呂川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周雨迎著他的目光,隻是回以禮貌性的笑容。
呂川一臉挫敗。
莊旭臉露笑意,顯然心情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