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起,華燈初上,周雨回到了莊旭的彆墅。
父子兩正在客廳裡下鬥獸棋,看到她回來,丟下棋盤,就迎了上來。
小家夥直接爬到了她身上膩著,似乎好長時間沒見,要把不見的思念都從她身上給討回來。
“吃晚飯了嗎?”莊旭詢問。
“還沒。”周雨回。
“剛好一起吃,我們也沒吃。”莊旭吩咐兩人去洗手,他去廚房端飯菜。
去洗手的時候,小家夥小聲對她說;“爸爸早就做好飯了,見你沒回來,就一直保溫。”
周雨說;“你們又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回來,不用等我,可以先吃,尤其你還是長身體的時候。”
小家夥不滿白了她一眼,“再晚也要等,我和我爸吃,和我們一家三口吃那能一樣嗎?我兩吃吃的是淒涼,我們一家三口吃的那叫團圓和圓滿。”
周雨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家夥接著又說;“我又不是沒有爸爸媽媽,乾嘛要分開吃,還是說你不想跟我們一起吃飯?”周雨忙否認,“沒這回事。”
小家夥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頭繼續洗手。
周雨偷偷出了口長氣,這那是兒子啊,這簡直是祖宗,生怕說錯一個字,從來沒如此如履薄冰過,缺失的歲月也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彌補過來。
飯吃到一半,莊旭提到了原石,“你買的原石給你擱地下室了,你需要的時候自己去拿,還有,我讓人給你配了一套切原石的工具,你看看好不好使,若不好使到時再調換。”
周雨愣了片刻,“謝謝。”
“跟孫家人談的怎麼樣?”莊旭邊吃邊隨意問。
周雨看了他一眼,“被你猜中了,他們的確是示好的,孫翡的父親也在。”
“孫家的主事人?”莊旭沉吟了片刻,“看來挺看重你的。”
周雨嗤了聲,“你當他看重的是我啊?人家看重的是星月,是你。”
莊旭坦然道;“當初創立星月,就是因為你,你和星月是連在一起的,看重你和看重星月本也沒什麼分彆。”
周雨擱下筷子,嚴重聲明,“我是我,你是你,星月是星月,這些都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說到這裡,猛然瞅見旁邊的小家夥也不吃飯了,正一眼不眨地盯著她,忙改口說;“我就是太氣憤了,我還不夠厲害嗎?你說誰有我這能力?居然看重星月,不看重我?這些人都是眼瞎嗎?”
小家夥拍拍她的肩膀,不無安慰道;“不是他們眼瞎,是他們知道一個人的力量太有限了,無論你能力再強,都有做不到的時候。”
周雨不可思議地瞅著小家夥,摸著他的腦袋,“你是我兒子嗎?你是我生下來的嗎?”
小家夥撅著嘴,賭氣地扒開她的手,“我不是你生的難道是撿來的不成?”
莊旭歎氣,“千真萬確,我保證,而且你們血脈相連這點,任何人都蒙混不了。”
“我不是這意思。”周雨解釋,“我是說他小小年紀怎麼懂這麼多,這話我未必都懂。”
小家夥理所當然,“你聽的多了,你自然也就懂了。”
“聽的多了?”周雨不由看向莊旭。
莊旭輕咳了聲,“那個你是知道的,當初你出事,我無人可用,這才明白,個人能力再強,能做的事也有限,這才創立了星月,人多力量就大,能做的事就更多。”
周雨感慨,“六年前,你是從來不想這些的。”
莊旭垂下眼簾,“不想是因為還沒被逼到那個地步。”
周雨扒了口飯,“孫家似乎看重你更甚異協,你怎麼想?”
莊旭停頓了下,“這說明孫家的眼光是很敏銳的,異協世家大族盤根錯節,早沒了活力,衰敗是必然的,而我星月就不一樣了,大家有著共同的目標,有著先進的管理方式,充滿了激情和活力,前景非同小可。”
周雨說;“你這該不會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吧?”
莊旭盯著她,“異協當初也是個人創立的,一些誌向相同的人湊在一起,隨著影響力越來越大,慢慢就成了官方組織。”
“你什麼意思?”周雨擱下飯碗,神情極為嚴肅。
莊旭說;“他們可以,你也可以,星月的實力足以與他們抗衡。”
周雨倒抽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讓我跟異協對著乾?”
莊旭搖頭;“不是讓你跟他們對著乾,是這些人做出錯誤的決定的時候,你可以鉗製他們,尤其不會像六年前一樣,因為一個無需有的罪名,任他們宰割。”
周雨看到了這人眼中毀滅一切的恨意,話又說回來了,她自己何嘗不恨。
“吃飯吧。”周雨說了句,低頭繼續吃飯。
莊旭看了她半響,卻沒看出她心中到底如何想的,報仇的事她不提,他也不提,可不提並不表示就不存在了。
殺妻之恨,那能輕易抹去。
若按他的意思,自然是抹除異協這個組織,腐爛到根了,早已不能代表公正和道義了。
可要怎麼做,還是要她這個正主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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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周雨按照小家夥的要求出去遛彎,兩大一小,外加一隻貓,回頭率好高,尤其是遇到有小孩兒,更是駐足觀看,每當這個時候,小家夥就極為神氣,步子邁的都比平時大。
散完步,洗個澡,給小家夥講了幾頁繪本,等人睡了,這才去洗漱,洗完去了趟地下室,圍著原石看了一遍,沒動,直接上去,回房間睡覺。
在床上躺了大概有五六分鐘的樣子,空間有了動靜,周雨的嘴角最終露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