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晨光剛漫過窗欞，把客廳的地板染成一片淺金時。
蕭朔已經蹲在玄關的行李箱旁，手裡舉著一隻巴掌大的折疊煮鍋反複打量。
鍋身是淺灰色的琺琅材質，展開時能容下兩碗水，收起來卻能塞進背包側袋，是他前幾日特意挑的款式。
“你這鍋買得倒機靈，就是不知道煮麵夠不夠吃。”
宋惜堯抱著疊好的薄外套走過來，彎腰把衣服放進箱子內側的隔層。
指尖不經意碰到蕭朔的手背，兩人都忍不住笑了笑。
她的動作很輕，疊好的衣物在箱內碼得整整齊齊。
蕭朔放下煮鍋，伸手從茶幾上拿過兩個深藍色封皮的筆記本，封麵右下角印著小小的銀杏葉圖案。
他把其中一本遞給宋惜堯，指尖在封麵上輕輕劃了劃：“特意選了一樣的本子，你記你的見聞，我記我的，晚上睡前還能交換著念。”
宋惜堯接過筆記本，翻開第一頁，空白的紙頁上還帶著淡淡的紙墨香。
她抬頭看蕭朔，發現他正盯著自己手裡的鍋，眉頭微蹙，像是在琢磨什麼。
“怎麼了？擔心這鍋不好用？”
她湊過去，肩膀輕輕挨著他的肩膀，晨光落在兩人發頂，連帶著空氣裡都飄著軟乎乎的暖意。
“不是擔心不好用，是在想第一天煮什麼。”
蕭朔側過頭，目光落在宋惜堯的發梢上，那裡沾了一根細小的棉絮。
他伸手輕輕摘下來，指尖蹭過她的耳垂。
惹得她輕輕縮了縮脖子：“你不是總說外麵的粥不夠稠嗎？到了北邊，早起煮點小米粥，配著當地的小鹹菜，肯定比在外頭吃舒坦。”
宋惜堯心裡一暖，伸手把筆記本放在行李箱的側兜，又從衣櫃裡抱出一床薄針織毯。
毯子是淺杏色的，上麵織著細碎的格紋，是她去年冬天織的。
原本放在沙發上蓋腿，此刻卻被她仔細疊好，放進了行李箱最上層。
“晚上要是住的地方涼，這個能蓋腿。”
她解釋著，卻見蕭朔已經伸手過來，幫她把毯子壓得更平整些。
兩人的手在毯麵上碰了碰，又若無其事地分開，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行李箱漸漸滿了，蕭朔把折疊煮鍋放在箱子的角落，旁邊塞著兩包便攜裝的茶葉。
宋惜堯愛喝的綠茶，還有他自己偶爾會泡的紅茶。
宋惜堯則蹲在一旁，把兩雙輕便的運動鞋放進鞋袋，又在每個鞋袋裡塞了一雙棉襪。
“北邊早晚溫差大，襪子多帶兩雙，免得腳涼。”
她說著，忽然想起什麼，起身去廚房拿了一小罐密封好的鹽和胡椒粉：“這兩個帶著，萬一煮東西沒調料，也能應急。”
蕭朔看著她忙前忙後，忽然伸手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頭。
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不用帶那麼多，咱們不是說好了‘隨遇而安’嗎？缺了什麼再買就是。”
他的呼吸落在宋惜堯的頸間，讓她忍不住偏了偏頭，鼻尖蹭到他的發尾，滿是乾淨的皂角香。
“我這不是怕麻煩嘛。”
宋惜堯輕輕掙了掙，轉過身看著蕭朔：“不過你說得對，隨遇而安就好，隻要咱們倆在一起，就算少了點什麼，也不礙事。”
她伸手幫蕭朔理了理衣領，指尖劃過他的鎖骨，動作裡滿是自然的親昵。
蕭朔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暖得人心尖發顫。
“對，隻要咱們在一起。”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卻帶著篤定：“這次出門，不趕時間，不追景點，走到哪算哪，你要是喜歡哪個地方，咱們就多住幾天。”
宋惜堯點點頭，靠在蕭朔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混在一起，格外安穩。
行李箱就放在兩人腳邊，裡麵裝著的不隻是衣物和煮鍋。
還有即將開啟的旅途，和兩人對彼此沉甸甸的陪伴。
晨光漸漸爬得更高，把客廳照得更亮。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抱著，仿佛要把這份暖意，都揉進接下來的每一段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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