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後一件衣物放進行李箱時，晨光已經爬到了客廳的茶幾上，把桌上的茶具都染成了暖金色。
宋惜堯直起身，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
蕭朔立刻走過來，伸手幫她按揉著腰側，指尖的力度剛好，讓她舒服地歎了口氣。
“歇會兒吧，泡壺茶喝。”
蕭朔扶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自己則轉身去廚房燒水。
茶幾上放著一套淺青色的陶瓷茶具，是兩人去年一起買的，壺身上畫著淡淡的蘭草，杯沿是一圈淺白的邊，看著格外雅致。
宋惜堯坐在沙發上，伸手拿起茶幾上的兩個深藍色筆記本。
翻開其中一本，在第一頁寫下“北行記”三個字，字跡娟秀。
她剛放下筆，蕭朔就端著燒好的熱水走過來，先把熱水倒進茶壺裡溫壺，動作慢悠悠的，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
“你想喝綠茶還是紅茶？”
蕭朔拿起茶罐，回頭問宋惜堯，陽光落在他的側臉，把他的睫毛映出淡淡的影子。
“綠茶吧，清爽。”
宋惜堯笑著說，看著蕭朔從茶罐裡拿出一小撮綠茶，放進溫好的茶壺裡，再倒進熱水。
茶葉在壺裡慢慢舒展，淺綠色的茶湯漸漸暈開，滿室都飄著淡淡的茶香。
蕭朔把泡好的茶倒進兩個小茶杯裡，遞了一杯給宋惜堯，自己則端著另一杯坐在她身邊。
茶水的溫度剛好，喝一口，清爽的茶香在舌尖散開，帶著淡淡的回甘。
兩人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溫熱的茶杯，看著窗外的晨光，一時都沒說話，卻覺得格外愜意。
“咱們這次出門，就按‘隨遇而安’來，好不好？”
蕭朔忽然開口，目光落在宋惜堯的臉上，眼神認真：“不提前訂太多住宿，走到哪個地方覺得喜歡，就多住幾天；想吃什麼當地的小吃，就去嘗；想逛哪個小巷子，就慢慢逛。”
宋惜堯點點頭，喝了一口茶。
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得人心尖發顫：“我也是這麼想的，以前總覺得出門要把行程排滿，不然就虧了，現在覺得，隻要和你在一起，就算在路邊坐一會兒，看看風景，也挺好的。”
她側過頭，看著蕭朔的眼睛，裡麵滿是笑意：“咱們這次，就把時間交給彼此，交給路上的風景。”
蕭朔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動作裡滿是溫柔：“對，交給彼此，交給風景。”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要是你累了，咱們就多歇；要是你想多待幾天，咱們就改行程。總之，你開心最重要。”
宋惜堯心裡一暖，靠在蕭朔的肩膀上，手裡的茶杯還帶著溫度。
茶水的香氣和他身上的皂角香混在一起，讓人覺得格外安心。
“其實隻要有你在，我就很開心了。”
她說著，想起剛才收拾行李時，蕭朔為了找那個折疊煮鍋，在網上查了好幾天。
又想起他特意買了一樣的筆記本，心裡的暖意更甚：“你為這次旅途做了這麼多準備，我都看在眼裡。”
蕭朔笑了笑，伸手把她摟得更緊些：“準備這些都是應該的，咱們一起出門，不就是要讓彼此都舒服、都開心嗎？”
他低頭看著宋惜堯手裡的茶杯，又給她續了點茶：“你看，這茶要慢慢泡才好喝，旅途也一樣，要慢慢走才有意思。”
宋惜堯看著茶杯裡舒展的茶葉，忽然覺得，這次的旅途就像這杯茶，剛開始或許平淡，卻會在慢慢品味中，嘗到越來越濃的香。
她抬頭看著蕭朔，他正看著窗外，陽光落在他的臉上，溫柔得不像話。
兩人就這麼靠在一起，手裡捧著溫熱的茶，客廳裡靜悄悄的。
隻有茶水偶爾碰撞杯沿的輕響，和晨光流淌的聲音。
“對了。”
宋惜堯忽然想起什麼，從沙發旁拿起一個小小的帆布包，裡麵裝著兩包潤喉糖：“這個帶著，要是路上嗓子乾，能含一顆。”
她把帆布包放進行李箱的側兜，又把兩個筆記本也放進去：“晚上咱們就坐在燈下，你念你的，我念我的，肯定很有意思。”
蕭朔點點頭，伸手幫她把帆布包的拉鏈拉好：“肯定有意思，說不定還能從對方的筆記裡，發現不一樣的風景。
他看著宋惜堯，眼底滿是笑意：“就像現在，我看著你，就覺得比窗外的晨光還好看。”
宋惜堯被他說得臉微微發紅，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卻被他反手握住手，兩人相視而笑，客廳裡的暖意，仿佛要溢出來一樣。
晨光漸漸升高，把整個房間都照得亮堂堂的。
行李箱靜靜地立在玄關，裡麵裝著的，是兩人對旅途的期待，更是對彼此滿滿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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