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喝到半飽，其其格忽然想起什麼，起身從裡屋端出個白瓷盤。
盤裡放著幾塊淡黃色的奶豆腐，還冒著點涼絲絲的氣。
“這是早上剛做的奶豆腐，你們嘗嘗。”
她把盤子放在桌上，又拿了兩雙小木勺：“我們草原人吃這個，有的喜歡蘸糖，有的喜歡就著奶茶吃，你們試試哪種合口味。”
宋惜堯看著奶豆腐，表麵光滑得像塊淡黃色的玉，指尖碰了碰，還帶著點彈性。
她沒吃過這個，有點好奇，又有點猶豫，轉頭看蕭朔。
蕭朔已經拿起小木勺，舀了一小塊奶豆腐，先遞到她嘴邊：“先嘗嘗，沒怪味，就是純奶的味道。”
宋惜堯張嘴接住，牙齒剛碰到奶豆腐，就覺得軟乎乎的。
嚼了嚼，滿口都是奶的清香，帶著點淡淡的酸，一點都不澀。
“好吃！”
她眼睛彎了彎，又自己舀了一塊，慢慢嚼著。
蕭朔見她喜歡，也舀了一塊吃，還不忘往她盤裡放了塊更大的：“慢點吃，彆噎著。”
他說著，又拿起桌上的糖罐，往她手邊推了推：“要是覺得酸，就蘸點糖。”
宋惜堯搖頭，又嚼了一口奶豆腐，說：“不用蘸糖，這樣就很好吃，很純的奶味。”
其其格見她喜歡，很是開心，又說：“奶豆腐是用牛奶熬煮出來的，要慢慢攪，不然會糊。早上天還沒亮，我就起來煮了，想著你們來，正好能吃新鮮的。”
宋惜堯聽了，心裡暖暖的，連忙說：“辛苦其其格姐了，這麼好吃的奶豆腐，我還是第一次吃。”
蕭朔也跟著點頭，又舀了塊奶豆腐遞到她嘴邊：“再吃一塊，這個補鈣，你不是總說腿容易酸？”
宋惜堯張嘴接住，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她總說腿酸，蕭朔就每天晚上給她泡腳，還特意買了鈣片，每天盯著她吃。
那時候她總嫌他囉嗦，現在想想，都是藏在細節裡的在意。
她嚼著奶豆腐，抬頭看蕭朔，他正低頭舀著自己碗裡的奶豆腐。
陽光從門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他的發梢，鍍上一層淡淡的金。
她忽然伸手，替他把額前的碎發捋了捋，輕聲說：“蕭朔，你頭發長了，回去我給你剪吧？”
蕭朔抬頭看她，眼裡帶著笑：“你剪？上次你給我剪劉海，差點把我剪禿了一塊。”
宋惜堯臉一紅，伸手拍了他一下：“那不是第一次嘛，這次肯定剪得好。”
蕭朔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好啊，回去你剪，剪壞了我也不怪你。”
巴圖坐在對麵，看著他們倆，笑著對其其格說：“你看他們倆，多恩愛，比我們草原上的鴛鴦還親。”
其其格也笑，又往宋惜堯盤裡添了塊奶豆腐：“是啊，能這樣一直在一起，多好。我們草原上的人，認定了一個人，就是一輩子，你們城裡人，也能這樣，真好。”
宋惜堯聽著，心裡一動。
她轉頭看蕭朔，蕭朔正好也看著她，眼裡的笑意像草原上的陽光，暖得讓人安心。
他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著的一點奶漬，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怎麼了？怎麼突然看著我？”
“沒什麼。”
宋惜堯搖搖頭，又舀了塊奶豆腐，遞到他嘴邊：“給你吃，這個真的很好吃。”
蕭朔張嘴接住，嚼著奶豆腐，忽然說：“下次我們再來，好不好？等夏天的時候，草原上的花都開了，比現在還好看。”
宋惜堯點頭，眼睛裡滿是期待：“好啊，到時候我們還來巴圖大哥家，還喝其其格姐煮的奶茶，吃剛做的奶豆腐。”
窗外的馬群似乎察覺到什麼，偶爾嘶鳴一聲，聲音在草原上散開，帶著點悠遠的遼闊。
宋惜堯吃著奶豆腐，喝著溫熱的奶茶，身邊坐著最愛的人，聽著牧民夫婦淳樸的話。
幸福其實很簡單，就是這樣一碗奶茶，一塊奶豆腐，一個願意陪你吃遍人間煙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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