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土坯房的窗欞外還裹著一層淡淡的晨霧，屋內卻已透著暖融融的氣息。
宋惜堯是被灶間傳來的柴火劈啪聲喚醒的，她翻了個身，正好對上蕭朔含笑的眼眸。
他的手還輕輕搭在她的腰側，帶著一夜未散的暖意。
“醒了？”
蕭朔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格外溫柔，他伸手替宋惜堯攏了攏被角。
宋惜堯揉了揉眼睛，果然聞到一股清甜的穀物香氣，順著門縫飄進臥房，勾得人胃裡陣陣發空。
她笑著往蕭朔身邊湊了湊，鼻尖蹭過他的臉頰：“那我們趕緊起來幫忙呀，總不能白吃王伯王嬸的早飯。”
兩人簡單梳洗完畢，剛走到灶房門口，就看見王嬸正蹲在土灶前添柴火。
灶上的大鐵鍋裡，乳白色的玉米粥正咕嘟咕嘟冒著泡，粥麵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香氣愈發濃鬱。
王嬸見他們進來，連忙笑著起身：“你們咋起這麼早？該多睡會兒的，鄉下不比城裡，早上涼。”
宋惜堯走上前，目光落在土灶上，看著那跳動的火苗舔舐著鍋底，好奇又有些躍躍欲試：“王嬸，我能試試燒這個土灶嗎？以前隻在電視上見過，從來沒碰過呢。”
王嬸一聽，立馬把手中的柴火棍遞給她：“當然能，這燒土灶看著簡單，其實也有講究，火不能太旺，不然粥容易糊底，也不能太弱，不然煮半天煮不熟。”
宋惜堯接過柴火棍，蹲在灶口前，學著王嬸剛才的樣子，往灶膛裡添了幾根乾柴。
可火苗像是跟她作對似的，剛添進去的柴火隻冒了點煙，就慢慢蔫了下去。
她急得皺起眉頭，伸手想去撥弄，卻被蕭朔輕輕拉住了手。
“小心燙。”
蕭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彎腰湊近灶口，仔細看了看裡麵的火勢。
然後拿起一根細柴，輕輕撥開灶膛裡的柴火，露出底下還在燃燒的火星：“得給火星留夠透氣的地方，柴火才能燒起來。”
說著，他從旁邊的柴堆裡挑了幾根乾透的細枝，順著火星的縫隙放進去，又輕輕吹了口氣。
沒過一會兒，火苗就“騰”地一下竄了起來，跳動著映亮了宋惜堯的臉頰。
宋惜堯看著重新燃起的火苗，轉頭看向蕭朔，嘴角揚起甜甜的笑：“蕭朔，你好厲害！我剛才怎麼就沒想到呢。”
蕭朔伸手擦了擦她鼻尖沾上的一點煙灰，眼底滿是寵溺：“你第一次試，已經很棒了。慢慢來，我在這兒陪著你。”
之後，宋惜堯又試著添了幾次柴火，雖然偶爾還是會把火弄小，但在蕭朔的輕聲指導下，漸漸也找到了竅門。
灶膛裡的火苗始終保持著穩定的火勢，鍋裡的玉米粥香氣越來越濃。
王嬸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笑著打趣：“你們小兩口可真恩愛，蕭朔這孩子，對惜堯真是上心。”
宋惜堯聽著，臉頰微微泛紅，偷偷看了蕭朔一眼，正好對上他溫柔的目光。
灶上的玉米粥快煮好時，王嬸又拿出幾個土豆，切成厚厚的圓片，準備煎土豆餅。
宋惜堯湊過去幫忙，蕭朔則站在一旁，時不時遞過菜刀、盤子。
偶爾還會幫她擦去手上沾的土豆泥，兩人配合得格外默契。
灶房裡滿是柴火聲、粥沸聲和淡淡的笑語聲，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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