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漸柔，夕陽沉到了遠處的樹梢後，留下漫天橘紅的霞光，王伯扛著個竹篩走過來，竹篩裡裝著些不同成色的穀粒。
笑著衝蕭朔和宋惜堯招手：“倆孩子過來，教你們認認好穀壞穀，以後自家曬穀，也能辨出成色。”
兩人聞言立刻起身走過去，挨著王伯站定，目光都落在竹篩裡的穀粒上。
竹篩裡的穀子分了兩堆，一堆顆粒飽滿，顏色是鮮亮的金黃。
另一堆則顆粒瘦小，還混著些發黑的穀粒，看著便差了些成色。
王伯拿起一粒飽滿的穀粒，遞到兩人麵前：“你們看，好穀粒得是這樣，顆粒圓實飽滿，顏色金黃鮮亮，捏在手裡硬實，剝開殼裡麵的米仁白潤，這樣的穀子出米率高，吃著也香。”
蕭朔伸手接過那粒穀粒，指尖捏著輕輕摩挲，觸感堅硬光滑，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又遞給宋惜堯。
她接過穀粒，放在掌心翻來覆去地看，指尖輕輕捏了捏，果然硬實得很，抬頭看向王伯：“王伯，那不好的穀粒，是不是就是顆粒小、顏色發暗的？”
“沒錯。”
王伯拿起一粒瘦小的穀粒：“這種穀粒要麼是灌漿的時候沒長好，要麼是受潮了，捏著偏軟，剝開殼米仁也發癟，出米率低，還容易生蟲。你們再看看這種發黑的，就是已經發黴了，絕對不能留，混在好穀裡會把好穀也帶壞。”
他邊說邊把不同的穀粒分出來，一一指給兩人看，講解得細致又清楚。
蕭朔聽得認真，伸手從竹篩裡捏了幾粒不同的穀粒，放在掌心對比，試著分辨好壞，指尖很快沾了層細細的穀粉，帶著點乾燥的觸感。
宋惜堯也學著他的樣子，挑了些穀粒放在掌心，眉頭輕輕蹙著，仔細對比著顆粒大小和顏色。
偶爾拿不準的，便抬頭問王伯，語氣帶著點認真的嬌憨。
“王伯，你看這粒，顆粒不算小，但顏色比旁邊的淺一點，算不算好穀？”
她捏著一粒穀粒遞到王伯麵前，眼底帶著點疑惑。
王伯接過看了看，笑著點頭：“這粒也算好穀，就是曬的時候可能邊邊角角沒曬得那麼均勻，顏色稍淺些，不影響品質，剝殼吃著一樣香。”
宋惜堯聞言鬆了口氣，笑著看向蕭朔：“我總算辨對了一粒。”
蕭朔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指尖沾著的穀粉蹭到了她的發間，帶著點調皮的意味：“我們惜堯真厲害，一學就會。”
她臉頰微紅，抬手拍掉他手上的穀粉，卻故意往他臉上抹了點，看著他臉上沾著穀粉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蕭先生也不錯，就是臉上多了點‘穀粉妝’，更俊了。”
蕭朔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伸手摸了摸臉，摸到滿手穀粉，也不惱，反而湊到她麵前，故意用沾著穀粉的指尖輕輕點了下她的鼻尖：“那夫妻同心，我得給你也點上，才算般配。”
她笑著往後躲，卻被他輕輕拽住手腕，指尖相觸，都沾著細細的穀粉，帶著點粗糙的暖意。
兩人鬨了會兒，才想起還在學辨穀粒，趕緊收了笑，乖乖聽王伯講解。
王伯看著他倆打鬨的模樣，笑得合不攏嘴：“你們倆啊，真是一刻都閒不住，不過這樣熱熱鬨鬨的，才有意思。”
蕭朔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宋惜堯也抿唇笑著，指尖輕輕蹭掉鼻尖的穀粉，目光又落回竹篩的穀粒上，這次看得更認真了。
王伯又教他們怎麼通過手感分辨穀粒的乾濕：“乾好的穀粒捏在手裡滑爽，相互摩擦會有清脆的響聲，要是濕乎乎的，捏著發黏，摩擦起來也沒聲音，這樣的穀子得再曬幾天，不然存不住。”
他抓了一把乾穀粒遞給蕭朔，讓他試試手感，又抓了把沒曬乾的穀子遞過去對比。
蕭朔一手抓著一把穀子，輕輕晃動，果然乾穀粒發出清脆的聲響，手感也更順滑，轉頭遞給宋惜堯讓她試試，兩人來回對比著，很快便摸清了訣竅。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晚霞褪去了大半，天邊染上了淡淡的灰藍。
王伯把竹篩收拾好，笑著說：“差不多教完了，你們倆學得快，以後肯定能辨得準，天色不早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吧。”
蕭朔和宋惜堯連忙點頭，幫著王伯把竹篩和木耙收拾好，送到王嬸家院子裡，才並肩往回走。
路上晚風微涼，吹在身上帶著點清爽的涼意，兩人的指尖都沾著淡淡的穀粉，偶爾手碰到一起，相互蹭著，帶著點溫柔的觸感
蕭朔側頭看她，夜色裡能瞧見她柔和的側臉輪廓，輕聲說：“今天學會了翻穀和辨穀粒，收獲不小，還蹭了滿手穀粉。”
宋惜堯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穀粉已經有些發乾，笑著說：“可不是，不過這樣的日子倒有意思，比待在家裡熱鬨多了。”
“以後要是王嬸王伯需要幫忙，我們再來。”
蕭朔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帶著暖暖的溫度：“順便再學些農活，以後也能自己種點小東西。”
她點點頭，靠在他肩頭，腳步慢慢放緩，晚風裡帶著草木的清香。
還有指尖殘留的穀粉氣息，溫柔又愜意，兩人低聲說著話，身影漸漸融進漸濃的夜色裡，滿是安穩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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