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祁同偉的位置去漢東省廳。”
說完這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B也不裝了,起身佝僂著身子轉身回了臥室。
留下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衝擊的陳海,當場愣在了原地。
那可是漢東省廳一把啊!他還以為自己即便進入正廳序列,那還需要到漢東政法委副書記,或者檢察院副檢察長這些崗位上再打磨一段時間呢!
沒想到,他便宜大哥不愧是大哥!這手玩的那真是賊溜,隻是看老頭剛剛似乎說到祁同偉,怎麼又開始鬱悶了?
這些事兒都過去多少年了?怎麼還天天記著這事兒呢?
再說了,祁同偉當姐夫也比現在沒了閨女強多了吧?
第二天,陳海照常去反貪局上班,剛到辦公室,他屁股還沒挨著椅子,侯亮平便推門匆匆而入!
“陳海,大事不好了!”他這開口就把陳海震的不輕。
看著慌慌張張紮頭就衝進來的侯亮平,哪還有半分剛回漢東時的從容。
陳海皺眉,便訓斥道:
“你這大早上就鬼嚎什麼呢?”
“拘押在看守所的趙瑞銘,昨天夜裡死在了看守所!”
侯亮平這會兒也顧不上和陳海打嘴仗了,連忙把他剛剛接到下邊看守所的彙報,說了一下重點。
聽到這個突發消息,陳海那心裡真是個氣啊!
罵娘的心思現在都有了,這大早上的,本來心情是美好的。
現在,他老實人也受不了這個啊!
壓了壓心裡的小火苗,賴好他陳海那也跟了老季多年,不說他手腕和能力有多高,但不粘鍋他也見老季甩多了,不自覺中,他也能學個一二。
強壓著罵人的衝動,在他要高升關鍵階段,他可不想再出什麼幺蛾子,於是先瞪了侯亮平一眼,這才開口安慰:
“猴子,先關上門,老季去世,我怎麼沒見你這麼著急?”陳海這一開口,那可是軟刀子捅的剛剛好!
把張嘴想說點啥的侯亮平,那直接給乾沉默了。
他能說啥?他能說季昌明翹辮子,他其實心裡滿開心的嗎?
他隻能珊珊的先把辦公室的門帶上,回到陳海辦公桌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趙瑞銘死不死的侯亮平不怎麼不關心,他在乎的是山水集團的線索又中斷了,他立功表現的機會又跑了。
對於陳海來說,現在什麼事情都沒有他平安交接工作,等著高升來的實在。
趙瑞銘怎麼死的,他不關心,但他用腳指頭都可以猜個七七八八。
一家民營企業,為啥能短短幾年時間,就可以從無乾到幾十億規模,對於馬上就要離開省反貪局的他來說,能細究嗎?
對於GDP狂魔李達康來說,山水集團這樣的企業沒有大問題他肯定出手乾預。
再者說了,他可是聽他爹說,山水集團的高小琴那也姓高,和育亮書記有沒有親戚關係他不知道,但高育良和高小琴的合影那可是有。
同時得罪兩位省委常委,便宜大哥沙瑞金就算再是一把手,他陳海也不至於這麼頭鐵。
這是有人出手,想點到此為止,他要是敢下令追究這事兒,人家立馬就能反擊,還會把人死在反貪局的鍋給他扣頭上。
陳海其它事情可以迷糊不上心,但事關他進步的大事,他當然要多想想了。
見侯亮平還在對麵坐著等他回話,陳海腦子剛剛過了一圈也想明白了,於是開口就扯:
“人家就是送個紅包,你即便給他釘死行賄,那也不過就是兩三年刑期的小案子。”
“現在人死在了法院判決前,無論是什麼原因,你也要先做好安撫死者家屬情緒的工作,不能把事情擴大化,懂嗎?”
他可不會再管猴子以後怎麼折騰,反正他就要離開反貪局了,以後再出什麼亂子和他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