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趙德漢剛進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喝口茶,小關彙報,市長趙立冬過來了。
五十六歲的趙立冬,頭發已經白了大半,趙德漢不知道他是操心多了,還是就這發型。
“趙書記好!”
“立冬市長你也好,來坐下聊。”趙德漢一邊打招呼,一邊離開老板椅,來到會客區。
他可知道,老小子這些年,他可是攢了不少氪金值。
“小關,去拿達康省長的茶葉給趙市長泡一杯!”
趙立冬也是被趙德漢這熱情勁,差點兒整不會,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支天葉已經遞到了麵前。
作為漢東本土乾部,他當然知道霸道達康了。
隻是想巴結他也夠不著,何黎明作為他的後台,在正廳省政法委副書記的位置上晃了十幾年。
他自己現在正廳實職,已經追上了何黎明,當然沒必要在何黎明身上浪費時間了。
何黎明也就最近調到漢東檢察院常務副檢察長,兼職漢東反貪局這才有點實權。
以前的漢東政法委,那是漢大幫高育良的天下,他一個外來副書記隻能混日子,有毛的實權。
但何黎明與他現在的正廳市長相比,還是差一點意思。
趙德漢他也知道這號人,來漢東不到一年就換了幾個位置。
不像他自己,僅僅在副書記兼政法委的位置,一乾就是十幾年。
他是生生把頂頭上司熬退休,這才接了市長這位置。
可人家來京海做一把手,省裡還能兼著省長助理,其能量,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他能比的。
這也是距離他最近的年輕大腿。
但,東大廟堂,一把手與二把手又天然又相克,漢東省委也不可能看著他倆勾肩搭背。
他想明著靠攏過來,上邊肯定不滿意。這也是他頭疼的地方。
今天過來,他也想試探試探這個新書記的想法。
接過小關遞過來的茶水,道了一聲謝,這才看向對麵坐那愣神抽煙的趙德漢。
他也沒著急開口,喝了幾口茶,等趙德漢緩過神來這才開口詢問道:
“趙書記,您對京海有什麼規劃麼?”這本也是他作為市長的本職工作。
但他也同樣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所以,拿這個來試探趙德漢的態度剛好合適。
趙德漢頭疼的也是這個問題,他是市委書記,不是市委書記兼市長,經濟建設這一塊,按規則,他是不應該插手的。
當然,如果不想打高端局,他把趙立冬弄死也沒毛病,就他這些年犯的事兒,隻要揪出來,不是死緩就是無期。
可,有個前提,廟堂潛規則他總是無法避免的。
比如,他來京海把與他搭班子的市長趙立冬送進監獄。
也把下屬政法委書記孟德海,還有幾個涉案的副市長一起撂進去。
他是爽了,財政也爽了,下邊等著進步的同誌也爽了。
但京海市的普通群眾等的起麼?
對於想為更多人民服務的他來說,也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以後誰還跟他搭班子,誰還會讓他進步?他在廟堂之上會落個什麼名聲?
和為貴,這是東大精神,獨夫永遠走不遠。
曆史已經給出了證明,前人的教訓,曆曆在目。
秦始皇霸絕天下,不能以和為貴。
他是爽了,可秦國積攢幾百年的家業,被他敗光不說,其後代差點被滅族。
楊廣同樣驚才絕豔,武能牧馬草原,文能溝通南北。他也爽了。
但兩人心中無和,結局如何?眾叛親離就是下場。
趙瑞龍那混蛋他都能合作,何況其他?
有利於發展,願意回頭的,還能聽他安排的,趙德漢覺得都可以用。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先遛遛。
如果不識抬舉,侯亮平會教他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