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沒多想,拿起石桌上的手機,翻了幾下後撥了出去。
“二姨夫好,我是雲仲。”電話接通,對麵傳來不鹹不淡的問詢。
“雲仲你也好,怎麼樣,在漢東還習慣麼?”
“還行,就是比在部委忙了一點兒。”
兩人又東拉西扯幾句後,中年男子這才詢問正事:
“閩東有家電池公司,在京州與你們漢東的一個乾部在打官司,這事兒你知道麼?”
“不知道”。對麵不鹹不淡的回應。也沒接茬詢問的意思。
“漢東有個叫趙德漢的乾部,你認識麼?”
中年男子問了這麼一句,電話對麵的高雲仲明顯頓了一下。
“也不算認識,畢竟我剛到漢東,他也不是京州市的乾部。”
兩人又閒扯了一會兒,這才掛掉電話。
高雲仲一句都沒詢問他什麼事情,問什麼答什麼,淡淡的疏離感,中年男子明顯感覺到了。
這也不奇怪,畢竟人家現在與他平級,還是外甥女婿。
不大不小碰了一個軟釘子,中年男子伸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眼前晃悠的兒子身上。
藤椅上的老頭聽了半天,隻是打聽人,漢東他有老夥計啊。
“我跟我那老夥計打聽一下,”
老頭嘴上說的冠冕堂皇不插手,看孫子受了委屈,便又不自覺的幫腔。
老頭起身回書房找他的電話簿,年輕人在一旁趕緊屁顛的攙扶著。
三人來到書房,老頭就在書房案桌上找到一個皺巴的小本子,戴上老花鏡找到後,拿去案桌上的座機撥了出去。
“哎呦,老班長,身體還好麼,怎麼想起跟我打電話了?”
“身體還好,小石頭啊,知道你在漢東公檢法熟,跟你打聽個事兒。”
“老班長你說,即便我不知道,一準也會幫你打聽出來。”
陳岩石這話一點也不誇張,號稱漢東第二檢察院,雖然有點戲稱,但消息肯定靈通。
“京州這幾天是不是有個案子,一個叫趙德漢的原告,他讓京州那邊的法院,把一家生產電池企業的資產和賬戶給查封了。”
“原告是不是趙德漢我還真不知道,你要說有家電池廠竊取我們漢東人的專利技術,這個我還真知道。”
“這個事兒網上都傳瘋了,老班長,你自己上網看看不就行了,我也是聽年輕人說的。”
“行,我待會找人上網上看看,”
“那你認識這個趙德漢麼?”
電話對麵陳岩石老臉一紅,也沒隱瞞:
“打過兩次交道,挺講原則的一個同誌,聽說調到下邊乾的還不錯。”
陳岩石因為養老院漲房租,以及大風廠拆遷,與趙德漢碰了幾次。
隻是沒占過上風,大風廠工友安置的還不錯,他對趙德漢的氣也消了不少。
人家不尊重他,不賣他麵子,他最多也就罵幾句,對於基本的黨性他還是有的,雖然也不怎麼多。
至於猴子跟著趙德漢去京海,他聽陳海也講過。所以,也知道趙德漢在京海乾的還不錯。
兩個老頭又聊了幾句家常,這才掛了電話。
老頭扭頭看向年輕人,“你個小兔崽子,是不是又沒說實話?”
“去打開電腦,給我找出來,”
京城的兩通電話,沒影響到趙德漢絲毫,他行的端,坐的正,也不在乎這些。
高雲仲一個市委書記天天忙的腳不沾地,他當然不會操心中院這些個經濟糾紛案。
至於,媳婦她姨夫詢問趙德漢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又不傻。
又不是親姨父,跟自己一個級彆,天天拽的二五八萬似的,他心裡能舒坦才是鬼呢。
所以,兩人通話,他也是禮貌的客氣回應,多一句話他打心眼裡都不願多問。
不過掛了電話,他還是讓秘書打聽了一下。
京海賓館,趙德漢晾了馬世克三天,也沒被他氣走。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人家馬世克懂行,知道他這兩項卡脖子技術對於電動車的重要性。
電動車如果沒有續航能力,想跟傳統燃油車打擂台,那簡直就是笑話。
再配上另一個快速充電功能,對於現在的電動車來說,簡直有如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