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漢非常討厭跟他不講規矩的人。
他堅守本心講武德,已經很對的起這個草台班子了,沒想到,總有人沒事兒在這找不自在。
他不來漢東一趟,還真不知道有人打他主意。
這次他不給老馬來一個深刻教訓,他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簡單衝了一個澡,趙德漢整理好著裝,趁著這會兒的時間,他給趙雲飛打了個電話,晚上兩人約了個飯局。
又跟李達康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下他來漢東的事情,相約周末聚一聚。
剛掛了電話,秘書在外敲響了門。
“局長,您好了麼?高總打來電話說,飯菜準備好了,請您下去呢!”
“好,你去隔壁喊一下張導,我們一起下去。”
漢東省委大樓,一把手辦公室。
陳海與趙東來,同時被沙瑞金薅了過來。
沙瑞金坐在沙發上,隔著辦公桌,兩人立正稍息在旁站立著。
一把手把桌子拍的啪啪響,震的煙灰缸咚咚直跳。
沙瑞金不著急不行啊,下月,兩會便要召開,趙立春要是一旦虛轉實,他來漢東的任務,基本上就是來了個寂寞。
其結果,他估計也要由實轉虛了,事關其前途,臉皮這會兒也不講了。
“陳海,一年時間馬上就要過去,你是不是已經忘記命案必破的規定了?”
“我讓你給高小琴上措施,你上了沒有?”
“這個,沙書記,案子已經移交給了京州市局。”陳海也不抬杠,也不頂嘴,隻是弱弱回應了一句大實話。
“趙東來!”沙瑞金食指伸出,點向武二郎,“你說。”
“這個,沙書記,我沒接到要給高小琴上措施的通知啊。”趙東來看向左側低頭瞅皮鞋的陳海,也是弱弱回應。
“送卷宗的時候,我沒讓人給你說麼?”陳海詫異,轉頭看向趙東來,詢問。
趙東來聽後趕緊搖頭,算是回應陳海。
兩人均是剛剛晉升正廳不久,又沒什麼大功勞傍身,再進一步,不熬個幾年時間資曆根本不現實。
鐵打的城市流水的官,以沙瑞金的年齡,等他們熬上幾年資曆,把他們頭上的那些副部老頭們熬退休,這才是他們的機會。
至於一把手沙瑞金,到了那個時候,估計,也早不在漢東主政了。
因此,人一旦有了理智,沒了欲望加身,考慮問題當然會衡量利弊。
合法合規,又符合程序的命令,他倆執行當然沒問題,至於口頭命令,嗬嗬,兩人又不傻,聽聽就行。
不符合程序的命令,誰聽誰傻子,沙瑞金甩鍋的名聲早已傳開,易學習就是前車之鑒。他倆可不想早早的便去工會養老。
兩人又不是什麼偏執狂,非要死磕副部,所以,你一把手又能怎麼樣?
即便不聽話,沙瑞金還能免了他倆的職位不成?
這在程序上也說不過去,何況,一個掌握不了省委常委會的一把手,說個不好聽的,那就是紙老虎,倆人心裡那可是門清。
除非,有把柄被人抓住,不然,不是主管領導,誰在乎?
在這種情況下,沙瑞金連一點基本尊重還都不給,兩人過來十幾分鐘了,還被罰站,心裡當然會有意見。
陳海的主管單位是省政府,趙東來的主管單位是市政府,沒了隸屬關係,兩人就是打啞謎,裝糊塗。
“趙東來,你說。”案子壓在了京州市局,沙瑞金瞪了陳海一眼,隻能又轉向趙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