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會時間到了,沙瑞金捏著鼻子掐著點,還是不情不願的趕了過來。
老沙鐵青著臉,像誰欠他幾百萬似的坐到主位上,掃視了一圈,臉色這才恢複正常。
沙瑞金一本正經的敲了桌麵,瞟了一眼左下首的高育良,這才緩緩開口:
“交通廳的呂文明,病重請辭,育良書記提議,京州市局的趙東來,接任交通廳。”
“大家要是有什麼不同的意見,就議一議。”
沙瑞金說完,便看向京州市委書記高雲仲,趙東來是高雲仲的手下,老沙那眼神很明顯。就是想讓高雲仲提不同意見。
可惜,趙東來在高雲仲心裡,那是一點份量也沒有。
在高雲仲看來,分不清大小王的手下,要,還不如不要呢。
他哪會管這些閒事兒,趙東來還想著給他甩鍋,就憑這一條,他就懶得摻和。
有那精力,他還不如搞好京州市的經濟發展,這才是他立身進階的根本。
高雲仲直接忽略了老沙的眼神,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喝起了茶。
幾個常委看到這裡,沒崩住,差點笑出聲來。
盟友高雲仲沒接話,沙瑞金看向小弟田國富。
隻可惜,田國富早猜到了老沙會讓他來出頭,早早低頭拿起筆,在記事本上不知道在寫什麼語錄。
看不清形勢,那可比乾不好工作更致命,在座的哪有傻子,都是猴精的主。
上幾次常委會上,田國富已經吃了幾次虧,他也學聰明了,反正他年齡比高育良小,一個字兒,熬就是了。
再有兩年不到,人家也該退休了,他想乾副書記,有的是機會。
那他何必現在就跳出來,要當這個出頭鳥?
不合群,不就是代表著不能團結同誌們麼?
所以,不是自己的事情,乾脆裝鴕鳥,你好,我好,大家好。
沙瑞金看到這裡,心裡比吃個苦瓜都難受。
一城得失他不怕,怕的就是這種莫名的被孤立。
一把手掌控不了常委會,事態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壓下心中的火氣,看向尾座的省委秘書長老錢。
錢秘書長沒辦法,他是在一把手下邊工作的,隻能訕訕開口:
“育良書記,這個東來同誌一直都在政法口工作,貿然調他去交通口,這有點不合適吧?”
以錢秘書長的排位,其實不應該張嘴就喊育良書記。
但,沒辦法,這裡有兩個高書記,他為了怕誤傷另一個高書記,隻能這樣喊了。
可惜,他這不同意見,沒什麼殺傷力。
“錢秘書長,咱們培養乾部,就應該多給他們些機會。”
“讓那些有能力的乾部在其它崗位上多曆練一下,這樣也有利於他們全麵發展一些。”
“東來同誌既年輕又能乾,這一點,咱們不能墨守成規。”
高育良也是張嘴就來,整得趙東來是省委重點培養的乾部一樣。
老錢也是象征性的提一下不同意見,算是給一把手一個交代,高育良反手一擊,他隻是笑笑,也不再接話。
李達康本來還想張嘴支援一下,見錢秘書長啞了火,也就拿起茶杯喝起了茶,看向一把手方向,嘴角上揚,不再說話。
其他人也覺得有意思,一個正常的調動提議,怎麼看著一把手火氣這麼大呢,至於麼?
事不關己,大家也都默不作聲,其實這才是常態。
不然,等自己哪天推薦人,人家也反對,這還能愉快的玩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