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靈魂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她還是不知道。
想著想著，薑知又發現了不對勁——
這紙人新娘好像和白天有點不一樣，之前垂著的指尖，此刻的姿態看著……更自然了些，不再是道具那種僵硬的弧度。
而且空氣中，還飄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很淡的哀怨氣息。
“你是誰？”
薑知猶豫片刻，還是決定主動出擊。
她壓低了聲音，試探性地開口。
密室裡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陰陽眼的視線中，那個靈魂體卻在此刻劇烈地波動了一下。
有反應！
薑知眼神一亮，
但是對麵的靈魂卻沒有開口，似乎隻是注意到了薑知的存在，自己還嚇了一跳。
她意識到，對方可能無法用語言交流。
於是，她將精神高度集中，嘗試用純粹的意念去觸碰那股能量的源頭。
“我沒有惡意。”
“某種意義上，是我創造了這個‘身體’，我隻是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來的，有些驚訝，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
“不過看起來，你，似乎很喜歡這裡？”
這一次，一股冰冷、悲傷、充滿了無儘委屈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湧入了她的腦海。
那不是語言，而是一段段模糊破碎的畫麵和純粹的情緒洪流。
她“看”到了一個穿著同樣紅衣的模糊身影，看到了背叛、欺騙和無儘的怨恨，最後是沉入水中的絕望……
雖然畫麵閃爍得很快，但是足夠薑知確定一點——
這果然是個冤魂！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被這具與她生前執念相似的紙人嫁衣所吸引，盤踞於此，開始凝聚出了一絲微弱的靈體，
但是，她確實是一個足以操控紙人新娘的靈體。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薑知心中瞬間成型。
她重新睜開眼，目光灼灼地看著紙人新娘，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可是送上來的寶貝，不要白不要！
現在，在她眼中，這已經不再是一個冰冷可怕的靈魂，而是一個潛力無窮的“超級員工”！
薑知放緩了語速，聲音很輕：
“你很怨恨，你想報仇，對嗎？”
紙人裡的靈魂猛地頓住，透明的輪廓微微縮了縮——
它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女孩到底是誰，可奇怪的是，女孩身上像裹著一層特彆的力量，
那力量不冷不熱，讓它忍不住想靠近，心底還莫名生出一絲親近感。
它沒應聲，隻靜靜懸在紙人心臟的位置，用帶著戒備的意念盯著薑知。
“但你現在太弱了，”
薑知沒在意它的沉默，接著說，
“隻是一縷連話都說不出的殘魂，就算心裡再恨，也什麼都做不了。”
這話像戳中了靈魂的痛處，它透明的輪廓瞬間劇烈晃動起來，
不甘和憤怒的情緒順著空氣散開來，連周圍的溫度都跟著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