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牆的櫃子門也關得好好的,連個縫都沒有。
“不對,肯定有聲音!”
他渾身一抖,話剛說完,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對麵白牆上,有個影子晃了一下。
那影子長長的,肩膀窄窄的,頭發垂下來,快到肩膀的位置,就貼在牆麵上,慢悠悠地往旁邊挪了半寸,像是在看他。
“小李!你看牆!”
他猛地指向牆麵,小李趕緊轉頭,
可那影子早沒了,隻剩白花花的牆皮,連個灰塵印子都沒有。
“老張,你彆嚇我啊!”
小李往後退了半步,聲音都虛了,
“你再嚇我,我可就覺得你是這邊老板請來的托了啊!”
老張欲言又止了好幾次,但最終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自己清楚,他剛剛看到的聽到的那些肯定是真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小李卻什麼怪異的地方都沒有注意到。
難道真的是這個店主設計機關的手法比較高深,剛好可以吸引自己注意力,又同時可以讓另外一個人毫無察覺嗎?
老張咬了咬牙,還是決定先暫且不管這些,深吸了口氣,伸手把麵前的抽屜完全拉開了。
這抽屜像是很久都沒打開過的一樣,裡鋪著一層薄灰,指尖一碰就沾了滿手。
空間的中間放著一把銅鑰匙,鑰匙柄上的鏽跡一塊一塊的,旁邊壓著張泛黃的紙條,
看著紙條邊緣坑坑窪窪的樣子,像是從一張完整的紙上撕下一小片紙屑。
老張皺著眉用手將那張紙條抓了起來,走在旁邊昏暗的燈光下像仔細閱讀起來。
那紙條上,赫然用黑筆寫著一行字。
“*^$&》】#我去過靈堂沒有鬼|〉”
字跡歪歪扭扭的,有些筆畫還暈開了,根本看不清楚,就像是寫字的人手在抖。
他拿起紙條,向小李晃了晃:
“真有線索,這用詞倒是還蠻奇怪的,還和我們說靈堂沒有鬼……”
“不過這也算變相提示了我們,下一站估計就是靈堂。”
小李湊過來,看了眼紙條,又拿起鑰匙在手裡掂了掂:
“行啊,有線索就好辦了。”
“走,找找入口在哪兒。”
於是,兩人開始在病房裡搜索起來。
床頭櫃抽屜拉開,裡麵隻有幾個空藥瓶,沒什麼線索;
衣櫃門拽開,空蕩蕩的,隻有掛衣杆上落著層厚灰,一碰就往下掉。
最後,小李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蹲在床邊,身子往下探,手往床底伸,指尖在冰涼的地板上摸了半天,突然“哎”了一聲:
“這兒有個東西!”
老張趕緊湊過去,就見小李指尖勾著個暗扣,按下去能感覺到彈簧的勁兒。
小李使勁一掰,“吱呀”一聲,看著破舊的床板就被掀開了一角,一股涼氣立刻湧了上來,帶著點潮濕的黴味,還混著點燒過東西的焦味,撲在臉上涼絲絲的,嗆得人想咳嗽。
“我靠!下麵有階梯!”
小李把床板完全掀開,底下露出個黑黢黢的洞口,
往裡看去,洞口裡的水泥階梯一級一級往下延伸,階梯上的灰被踩出了淺淺的印子,像是之前有人走過。
最下麵的階梯儘頭,透著一點微弱的紅光,淡淡的,在黑暗裡亮著,像遠處的一點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