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閉眼的江溫洛睜開眼睛,這個問題讓她怎麼回答。
江昌民完全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就之前江溫洛還有替江昌民找過理由,畢竟有多少英雄好漢在大愛和小愛之間,無法兩全。
她甚至在想江昌民是不是有什麼迫不得已的理由,可找來了部隊,江溫洛就知道是她想太多。
人家在城裡有妻有子,日子過得和和美美,哪裡像是有什麼苦衷的樣子。
完全就是因為不在意,可有可無。
常年在外的江昌民,能和她們兩姐妹有多少感情,估計她對李智慧的了解,都比對她們這倆親女兒來得深。
房間內隻有兩道淺淺的呼吸聲,江溫語正等待著江溫洛的回答,而江溫洛卻思考著要不要實話實說。
很快,江溫洛做出了決定。
有些事情終究是得麵對,即便抱著虛幻的美好,說不定到最後反而會傷得更深,那倒不如一開始就不抱希望。
“我不喜歡爸爸。”
江溫語輕輕地“啊”了一聲,“為什麼?爸爸不喜歡姐姐嗎?”
“他忘了我。”江溫洛翻了個身,望向黑暗當中的江溫語,“小語你要知道,從他把我們扔在鄉下的那一刻,他對我們就沒有了愛。”
江溫語低低的啜泣聲響起,江溫洛也沒有去安慰她,而是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靜靜的看著黑暗當中的天花板。
哭了好一會兒,江溫語這才朝著江溫洛的方向挪動過來,她伸手抱住了江溫洛。
“彆哭,這沒什麼好哭的。與其去奢求他對你的愛,倒不如努力強大自己,等你足夠強大,他反而會過來奢求你對他的愛。”
這句話江溫語不太懂,不過她記在了心裡。
江溫語又默默的流了好一會眼淚,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江溫洛聽著身邊平穩的呼吸,也閉上眼睛慢慢的沉入夢鄉。
大人說得對,隻有自己強大了,才會無堅不摧。
隔天早上部隊的起床號一響起,江溫洛就睜開了眼睛。
她看了一下旁邊還睡得正沉的江溫語,輕手輕腳的起床。
她剛出房間,就見陳主任已經在廚房裡做早飯。
“阿婆,你這麼早起來。”
陳主任扭過頭,“人老了覺少。”
“那江樂安昨天晚上有沒有哭鬨,我睡太沉也沒有聽到。”
“沒有,快點去洗漱,粥很快就好了。”
江溫洛拿上搪瓷盆,她剛刷完牙,江溫語就迷迷糊糊的出來,“姐姐。”
仔細看了一下她的眼睛,沒有紅腫,江溫洛就說道:“快去刷牙洗臉。”
江溫語揉了揉鼻子,“姐姐,我不想去看爸爸了。”
江溫洛洗臉的動作一頓,“你昨天都答應好了,你就算想逃避,也隻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該麵對還是得麵對,去看看吧。”
江溫語低下腦袋,好半晌過後才“哦”了一聲。
跟江溫語的失落不一樣,龍鳳胎兩人一起來就非常的高興,尤其是江樂安,吃飯都不用人催,自己一個人在那努力的扒飯吃。
等飯一吃完,她就開始催陳主任,“陳奶奶,我們什麼時候走?”
“急什麼,等我把碗洗了。”
於是江樂安就要幫忙,但被陳主任給嫌棄的揮手趕走。
等陳主任一洗完碗,江樂安又開始說:“陳奶奶,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