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兒子說困了，李青山摸了摸他的腦袋，“困了啊，我這就帶你回去。”
其他軍官也聽到李智慧說困了，紛紛都在說讓李青山趕緊帶著李智慧回去。
李青山站起身來，又簡單和其他人說了幾句，就牽著李智慧回去了。
在他們回家後沒多久，黎師長也說年紀大了熬不住夜，想儘早回去休息。
江昌民等人又趕緊站起身來送他，之後大家也就這麼散了。
把人送走以後，江昌民和黎長寧進屋，就看到黎雪華和周慧在收拾碗筷。
江昌民要上前去幫忙，但被周慧給勸退了，說是江昌民身體還沒恢複，得趕緊去休息。
剛剛其他人喝酒時，江昌民因為有傷隻能在旁邊看著。
被周慧勸了兩次，江昌民就招呼黎長寧到旁邊去坐著醒醒酒。
在之後，等周慧和黎雪華兩人手腳麻利的把廚房收拾妥當，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
此時的時間點，也已經來到了九點。
在這個時代，這個時間大部分人都已經睡了，所以黎長寧一看到周慧收拾好，就站起身來。
“都好了？”
周慧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都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快點回去，也不知道衛東他們睡了沒有？”
黎雪華：“那你們快點回去，大哥大嫂我就不送你們了。”
江昌民：“路上慢一點，早點休息。”
黎家夫妻倆也沒有多待，很快就並肩從江家離開。
此時的軍屬大院非常的安靜，各家各戶都熄了燈，夫妻兩人走在路上，除了鞋踩在地上發出的腳步聲，再沒有其它聲音。
夫妻兩人就這麼安靜的走了一段路，直到拐過一個彎，周慧才悠悠的歎了口氣。
黎長寧聽到她的歎氣聲，扭過頭問道：“你歎什麼氣？”
周慧沒有立馬回答，而是又歎了口氣，“這活著咋這麼難呢。”
黎長寧沉默了半晌，“人間就是如此。”
周慧仰頭看黎長寧，“江昌民那倆女兒都是懂事的，這要是放在彆人家，捧著都還來不及。尤其是那個大女兒，年紀小小智多近妖，很多見識都不是她這個年紀該懂的。”
黎長寧目視著前方的黑暗，“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周慧又歎了口氣，“都是被逼的。”
黎長寧沒有接話，腳步依舊不徐不慢的往前走。
之後又走了一段路，周慧再次開口，“當初雪華要是把這倆孩子接過來養在身邊，現在也和親生的沒兩樣。”
一個三歲，剛記事的年紀。
另一個則剛出生，養一養還是都能養熟的。
黎長寧垂下眼眸，“不可能的事情，想太多也沒用。”
周慧也知道黎長寧說的是事實，但她的心裡就是覺得惋惜。
要是當初選擇把兩姐妹接過來，現在就不會有這爛攤子事。
不過這種想法剛在她腦海裡成型，周慧就很快給摒棄掉。
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