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溫洛立馬扯著嗓子喊道:“爸,你快來看看奶,一大早就沒個消停。”
江昌民陰著一張臉從房間裡出來,“你一大早又在鬨什麼?”
江溫洛雙手叉腰,“爸,你怎麼這麼不講理,這明明是奶在鬨,你說我乾什麼?”
江老太的鞋最終還是扔了出去,但被江溫洛給躲開了。
“爸,我奶舍不得你下廚,就來罵我,你說這是什麼道理,難道我是來給你們當牛做馬的嗎?反正讓我乾活,門都沒有。”
江老太看著江溫洛這囂張的樣子,氣得又脫下另一隻鞋子,朝著江溫洛扔過去。
“哪一個女娃子不乾活,你真當以為自己是享福的命?”
江溫洛又一個閃躲,“奶,你彆目光太過短淺,這世界上多得是不乾活的女娃子,隻不過你們老江家不做人,就會磋磨女娃子,不拿女娃子當人看。”
眼見江溫洛又要老生常談重男輕女那一套,江昌民趕緊出聲打斷,“要去洗臉趕緊去洗,彆在這邊氣你奶。”
“我可沒氣奶,是她一大早自個要發脾氣,她不敢衝著後媽發脾氣,就想拿捏我這個軟柿子,可也不看看我是誰,我現在可是有爸的人,豈是能讓人隨便欺負的?”
江昌民深呼吸一口氣,轉身去了廚房。
結果他剛沒走幾步,就轉過身拉了江老太一把,“媽,你過來幫著端飯。”
江老太簡直要氣死了,自從下火車以後,哪哪都不順。
尤其是來到軍屬大院,江老太更是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沒受過這麼多氣。
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兒子在那打飯,江老太隻覺得心酸無比。
“昌民啊,你平日裡在家就這樣?”
江昌民打飯的手一頓,“沒有,媽你彆想太多,我現在也沒事乾,就幫著乾點家務。”
在大河村的時候,江昌民何曾乾過這些事,如今娶了黎雪華,竟然還得幫著做早飯,江老太的意見非常大。
可她又不敢說出來,畢竟江溫洛的話也沒錯,這門親事的確是江家高攀了。
彆管江老太在村裡怎麼吹牛逼,如今她還真的不敢拿對付兒媳婦的那一套,去對付黎雪華。
尤其是她來到軍屬大院以後,黎雪華那始終拉著的一張臉,讓江老太都不太敢和她說話。
就怕她一個言語不對,黎雪華朝著江昌民發脾氣。
江老太吸了一下鼻子,“媽知道,這些年也苦了你。”
江昌民:……
他總覺得自家親媽誤會了什麼,可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於是他隻能乾巴巴的來了一句:“媽你彆想太多,我很好。”
“你哪裡好了?”
在江老太看來,江昌民哪哪都不好,身體不僅受了傷,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繼續當兵。
娶了這麼個媳婦,以後都得被死死的壓了一頭。
還有江溫洛兩姐妹,全都不是省心的,以後有得吵鬨。
江昌民垂下眼眸,又繼續往碗裡盛粥。
江老太很想上前拉他一把,讓他彆乾了,可最終她還是沒有行動。
“以後早上媽起來做飯,你彆起來了,多睡一睡把傷給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