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為沈清辭拒不參加活動。
他們隻能像盤旋在天空中的禿鷲一般,實在找不到落腳之處,最後灰溜溜夾著尾巴飛走。
同沈清辭的生活相比,時檀的日子可謂是過得豐富多彩。
作為論壇上的風雲人物,時檀成功引起了校內兩個階級的注意。
特優生群體認為時檀過於張狂,擔心會受到牽連,多數選擇持中立態度,若有若無地將時檀邊緣化。
貴族學生認為時檀是個特殊存在,能夠引起上麵幾位的注意。
有一些過於偏激的舔狗團,在危機感的壓迫之下,開始對時檀采取了行動。
論壇上不間斷出現的照片帖子,堪比一場霸淩大片。
時檀每天都會不間斷遇見書本被撕,校服扯破,座椅潑水的低級手段,最過分的一次,是被關在廁所裡將近半天。
在聖埃蒙公學,連出風頭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無論時檀在宴會上的一舉一動是否自願,隻要他跟F4扯上了關係,其餘人對待他的態度,自然會變得微妙無比。
沈清辭對此的態度是與他無關。
一個人隻要保持足夠的中立,能夠免去生活中的絕大多數麻煩。
這是他在滿是灰塵和腐朽垃圾,下著酸雨的十八區裡,總結出來的生存經驗。
周三早上隻有兩節馬術課。
馬術課的劃分區域同其他教學區域不同,基本不會有閒人路過此處,回去的路上格外僻靜,隻有零散的學生低頭交談。
陽光透過玻璃幕牆,透射的光影將他們身上剪裁筆挺的校服染上淺淺的金色。
沈清辭享受著難得的寂靜,直到人群忽然喧嘩。
梧桐樹下,少年被人圍堵了去路,他身上的外套被扯到了臂彎處,書包甩在了地上,掉了一地的書。
圍著他的人臉上帶著森冷的笑容,嘴裡吐出來的全是汙言穢語。
值得讓眾人喧嘩的卻並非這場隨處可見的霸淩事件,而是時檀身後停著的那一輛加長轎車。
限量版的塗裝賽車,張狂到用噴漆噴出來了J的字符。
因為那輛車的存在,本應該繼續霸淩的幾人不敢再動。
站在其中,身形纖細的時檀,隱隱有了喘息之地。
路過的學生小聲交談,語氣中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論壇上的信息也不完全屬實,他們不是說時檀已經徹底被幾位少爺拋棄了嗎,怎麼這裡會出現景少的車?”
“額,論壇的話你也敢信,上麵都是一幫廢物杜撰出來的信息,要是時檀要真的被拋棄了,舔狗團的瘋子怎麼還會拚了命追在時檀身後,他們又不是什麼肉都吃。”
“現在倒是有意思了,時檀當著景少的麵被霸淩,不知道景少會不會替他出頭。”
路過的學生毫無心理負擔地欣賞著鬨劇。
對於他們來說,這相當於一場野獸之間的狩獵活動。
被狩獵的時檀屬於羔羊,而在羔羊身後,有一頭更為強大的雄獅正在等待著獵物。
他們樂於看兩個群體之間的糾葛,卻不敢上前一步,成為局中人。
這同樣是聖埃蒙公學內,所有v3級以上學生的心態。
他們習慣於將低一級彆的學生當樂子玩弄,隻要不燒到他們身上,當然是越刺激越好。
沈清辭對這種無趣的遊戲不屑一顧。
他再三確認,那輛售價五後麵還要再加無數個零身價的豪車,確確實實擋住了所有離去的通道。
要麼現在掉頭,回去馬術訓練場,同那些甩著尾巴的馬兒一起談天說地。
要麼留在這裡,看完這一場鬨劇。
沈清辭選擇跟馬談天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