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相普通,性格一般,連發色都是平凡至極的黑色。”
景頌安挑剔地審視著時檀,喃喃自語道:
“到底是哪裡引起了他的注意,為什麼他寧願看著你,也不願意陪在我的身邊?”
時檀已經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像是被凍住了一般無法動彈。
直到壓在唇瓣上的手指鬆開,他才終於有了開口的機會。
一說話,聲音如同砂礫一般嘶啞:“我沒有勾引任何人。”
景頌安笑起來。
他在風口處站了太久,臉色已經變成了病殃殃似的蒼白,眼睛卻如同狐狸般狹長漂亮,唇瓣更是殷紅。
頂著一張漂亮到宛如天使的臉,說出的話卻如同惡魔一般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以後和他保持距離,不然我會讓特優生群體徹底滾出聖埃蒙公學。”
時檀的瞳孔驟然放大了一瞬。
其餘人目睹了赤裸裸威脅的一幕,更是感到了不妙的預感。
無人敢離開,更沒人敢跟時檀對視。
處理完時檀的景頌安終於空出手來。
視線掃過這幾人,他的唇角揚起了些許弧度:
“不拍張照片嗎?論壇上應該有很多人關心今晚發生的事。”
傾斜的瓶口哐當一聲敲在了杯沿之上。
粗暴的倒酒方式,讓杯子很快被倒滿,也讓滿溢的酒水沾濕了桌麵。
將酒杯放在桌上的霍崢掌心向下,高度數的烈酒隨著吞咽的動作落下,狹長眼眸裡的不耐似乎更甚。
宋墨鈞扶了扶鼻梁上架著的金絲眼鏡,道:
“剛回來就喝酒,身上的傷口還沒好吧。”
霍崢眉梢輕挑:“喝多點酒更好,我看你們巴不得我死在外麵。”
“那你可冤枉我了。”
宋墨鈞問:“火氣這麼大,是因為小安嗎?”
霍崢拿著酒杯的手一頓,漆黑鋒利的狼眸望向了宋墨鈞:
“嘖,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好管閒事。”
“多有意思。”
宋墨鈞笑了笑,不置可否:“特訓營還有半個月才結營,你頂著一身傷趕回來,總不能是為了回來上課的吧。”
“.....”
“我猜錯了。”宋墨鈞抬起頭,語調一如既往的溫和,“所以是為了沈清辭,你和小安,都對他很感興趣。”
“他的動靜太大了。”霍崢沒有回答宋墨鈞的問題,漆黑眼眸裡明滅不定,卻也同樣沒有否認。
“小安不是一直這樣嗎?遇到感興趣的東西,就會瘋了一樣的想得到,瘋子一樣的個性倒是卡斯特家族一脈相傳的特性。”
“他真是瘋了。”
霍崢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按了下按鈕,屏幕上出現的一整排信息瘋了似的彈出。
消息欄彈出的不僅限於論壇、校園牆,連校外都開始流傳出了各類的風言風語。
外麵的媒體捕風捉影的力量十分強悍。
要知道帝國所有的娛樂媒體幾乎都要受製於卡斯特家族。
要想做到這種程度,起碼得是得到了景頌安的默許。
霍崢對他主動朝外傳遞信息的行為極其的不理解,一雙沉冷眼眸微微眯起:
“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他家裡的老頭子還沒死呢。繼承人的權杖沒拿到手裡,就敢堂而皇之地對家族宣戰。”
“甕中捉鱉。”
宋墨鈞感慨道:“小安這回不僅僅是玩玩了,他應該會和沈清辭認真的相處一段時間,畢竟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
霍崢嗤笑了一聲:“為了一個身份可疑的男人跟家族宣戰,他真是腦子有問題了。我看真正應該送去精神病院治療的不是他那幫私生子弟弟,應該是他才對。”
宋墨鈞並不附和關於景頌安的討論,隻是轉動了一下指間戴著的戒指:
“遊學車明天早上9點就會折返回學院,要去看看兩位風雲人物嗎?”
“不去。”
“沈清辭在。”
霍崢隨意換台的動作一頓,紆尊降貴地放下遙控器,淩厲的眉骨陰鬱:
“他在跟我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