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霍崢的表情越變越古怪。
他視線盯著沈清辭,虎口禁錮著沈清辭手腕的動作,向前壓了一下。
兩隻手交疊在了一塊,不像是要同沈清辭硬碰硬,反而像流連似的蹭過沈清辭。
好涼。
霍崢的心神全都沈清辭給控製住了。
單薄的皮質手套,理論上來說他應該感受不到什麼過多的觸感。
但問題是,從沈清辭靠近的那一刻開始,他全身的感官都已經徹底凝聚在了沈清辭身上。
隔著手套都能感覺到的涼意。
像那一日一樣,他抱著沈清辭的時候,總覺得對方像塊溫涼的玉。
想要更多,徹底壓在懷中,感受冷玉一點點被自己捂熱。
霍崢強迫自己鬆開手,聲音透著沙啞的質感:
“是因為我沒有選擇你,所以你打算轉投宋墨鈞?”
他的聲音太過於低沉,像是經過了許久的沉思以後,終於得出的結論。
沈清辭隻覺得他蠢。
他對上霍崢的眼睛,在裡麵看見了幽深無比的光澤。
蒼白指尖勾著霍崢的領帶,在攥緊的那一刻,直接強製讓霍崢低下頭來。
“春天還沒到,你就已經發情了嗎?”
沈清辭語氣淡漠:“要是實在憋不住,可以考慮找個樹解決一下。”
粗魯的言辭從冷冰冰的人嘴裡吐出來,讓霍崢身上燒起了一股無名的熱度。
沈清辭放完狠話就走了,隻剩下霍崢一個人。
他修長有力的手指扯著領帶,緩緩往下拉扯。
手指劃過時,恰好落在了領帶的尾端,觸摸上麵殘餘的溫度。
沈清辭終於甩開霍崢時,場內的眾人已經組好了隊伍,提前進入了地圖。
狩獵日開始沒有規定的時間。
但一般入場的兩個小時之內,被默認為安全區域。
提前進入狩獵地圖的學生需要熟悉地圖,尋找食物水源,以及合適的居住地。
就算偶爾遇見,也不會在不清楚對方實力的情況下,貿然選擇動手。
於是時間顯得格外珍貴。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安全期的結束倒計時。
車輛離開了狩獵日的場地,象征著遊戲開始的鳴笛聲尖利響起。
空中撒下來的紅色光線,將所有逃離的門關緊。
隻有鷹在空中飛翔盤旋,用凶狠的目光死死鎖定著下麵的學生。
狩獵日正式開始。
聖埃蒙公學為參與的學生們配備了裝備。
一個黑色的背包,裡麵裝有四瓶純淨水,三塊壓縮餅乾,一塊巧克力,外加一份止血繃帶以及噴霧。
沒有武器。
武器會通過空投的方式,隨機投放在狩獵場內。
空投會在地圖上進行標記。
屆時,將變成赤裸裸的爭奪,
拿不到武器,即使苟到了最後,都會被得到武器的隊伍一槍擊斃。
去搶武器,實力不濟的隊伍出門就死。
幾乎兩條都是殘酷的死路。
從一開始,狩獵日就展露了極度的殘酷。
陽光透過樹木間隙,灑下了斑駁的光影。
冷白修長的手指搭在了書包拉扣上,將包徹底鎖起來的那一刻。
沈清辭抬起眼,輕瞥了一眼對麵站著不動的人。
“你要當多久的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