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區的天氣時刻都在放晴,在外麵等的稍微久一點,就覺得連衣服都好似被汗水黏住,透著揮之不去的粘膩。
阿布德摸了一把脖子,上麵已經落了一層汗水。
“嘖。”他仰著頭對著小賣部裡的老板催促道,“有沒有糖啊老板,要是沒有的話,我就去下一家了。”
“有有有。”
昏暗的小賣店裡,年過半百的老板扶著老花鏡爬上梯子,在最上層的貨櫃裡翻找著。
抖落出來的灰塵和身邊擺著的廉價食品,讓阿布德覺得自己選擇這裡可能是一場錯誤。
早知道不來這了。
阿布德禁不住歎了口氣。
這一回他們要跑的拉力賽,至少得跑上個一周左右,分賽段進行比賽,進行疊加罰時,取分數高者為優勝隊伍。
為了保證參賽選手最佳的身體狀態。
組委會不僅不給酒喝,連煙都不讓抽。
阿布德實在是受不了了,想著出來買兩根棒棒糖解解饞,小孩吃的玩意兒叼在嘴裡,說不定也能起到點效果。
他來八區這三天,什麼玩意兒也沒吃著,嘴巴裡乾的要命,現在舌頭頂著腮幫子,都覺得裡麵的唾液都是乾涸的。
阿布德做好了八區物資匱乏的準備,但誰能告訴他,為什麼連找兩根棒棒糖,都要爬到樓頂的貨架。
逗呢?
“哎.......”
忍不住又歎了一口氣,看著老板從第三個貨架找到了第四個貨架,顫顫巍巍的身影,阿布德都怕人摔下來。
在他終於下定決心,要跟老板說聲不要了的時候,旁邊的貨櫃上多了兩張鈔票。
“喂。”阿布德說道,“我先來的。”
“是嗎?”那人似乎並不在意先後的順序,他將鈔票收了回來,黑黢黢的眼看向阿布德。
口罩遮住了他的半張臉。
阿布德本能察覺到了不對的氣息,他站直了身子,對著還在貨架上翻找的老板大喊了一聲不要了,轉身直接走進了小巷之中。
外籍優越的身高腿長,讓他奔跑的速度比尋常人更快,跑起來時,幾乎沒什麼人能追上他。
但是這一次追他的不僅一個人。
從小巷子前包抄而來的幾人,顯然是有備而來。
隱秘的陰暗處,露出來的那一截刀柄分外顯眼。
阿布德再沒腦子,也知道自己這是惹上事了。
他迅速在腦海裡搜尋了一遍自己招惹過的人。
那些對手和敵人幾乎都不可能追到八區來。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即將舉辦的聯誼賽。
“你們是為了聯誼賽來的?”阿布德語氣沉了下來,“賽前對領航員動手違反賽規,如果被人抓到了,你們會被直接取消參賽資格。”
“不會被抓到的。”
開口的那人還是之前拋下兩張鈔票的人。
他臉上的黑色麵罩遮住了半張臉,連手都戴上了防止泄露指紋的皮質手套,笑聲因此低了幾分,
“我們不是老朋友嗎?領航員來到了八區,跟自己的老朋友敘敘舊喝上幾杯,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外麵的陰風形成對流,砰砰衝衝地碰撞著,掀起的塑料掀翻。
蹦跳著來找球的小孩揚起頭,看著幾個人包圍著中間的大塊頭離開,垂下來的麻繩捆著對方的手指。
小孩的視線追隨著對方而去,這回要看清楚,眼神被另外一隻腿給擋住。
有人彎下腰,將手中的棒棒糖遞到了小孩手中,咧嘴笑道:
“哪個叔叔喝醉了,我們扶著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