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承允看見沈清辭的那一刻,就覺得自己費儘心思也值得了。
權貴講究交換,世人以付出交換財名,已經享有了財名的人,則是用錢財去交換更加稀有的資源。
比如罕見的美色。
所以他為沈清辭奉獻,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廳內賓客眾多,但再多的賓客,也沒有像池承允這般瘋狂。
他抱著那麼大一束玫瑰走進來,僅僅隻是幾步的距離,就已經吸引了大片的視線。
人聲喧嘩,沈清辭微掀起眼眸,就得到了對方獻來的贈禮。
池承允俯身,獻上大束玫瑰的同時,唇角掛著的是明晃晃的微笑。
他身形修長筆挺,連尾音都帶著蕩漾的弧度,幾乎充斥著充滿真心的討好之意:
“給你準備的禮物,這次彆拒絕我了。”
鮮豔的玫瑰像是火焰一樣灼熱滾燙。
沈清辭的視線輕飄飄地晃過,短短幾秒鐘,為其中最為昂貴的禮物估算出了價值。
帝國限量版的表,比上次的上千萬還要再多上一個零。
如此昂貴的禮物,還主動求著收下。
如果放在其他人眼中,大概算得上是十分濃重的真心。
但是對於沈清辭來說不值一提。
他要得到這些東西實在是太容易了。
那些懷揣著目的好意對於沈清辭來說,就像是冬天裡的一盆雪。
隻要太陽一升起,就會被曬到融化,沒有任何價值。
他們想要從他身上換取的東西會更多、更重。
哪怕是看上去十分好說話的池承允也同樣如此。
指尖勾著那隻表轉了轉,價格多添了一個零的手表,似乎同樣沒能討得沈清辭的歡心,沈清辭語氣淡淡:
“你把我當什麼了?”
“當好朋友。”
池承允並不在意沈清辭的冷漠,恰恰相反,沈清辭越是高冷,他越覺得沈清辭身上有種獨特的魅力。
那種魅力來源於沈清辭總是垂下的眼眸,不可冒犯的姿態而已。
以及無論他使用何種手段去誘惑,都沒辦法動搖的意誌。
他就是要沈清辭這樣高高在上,居高臨下,任何一切都沒辦法為之動容。
誰也碰不到沈清辭,夠不到沈清辭。
這樣才顯得珍貴。
池承允覺得心裡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的發癢。
他從來沒見過像沈清辭一樣的人。
他每次見到沈清辭的時候,都想將人從神壇上扯下來。
可是他扯不動。
他邀約了沈清辭那麼多次,隻有這一次沈清辭主動赴約。
要是放在平時,有人敢這麼下他的麵子,他早就該讓對方享受一下什麼叫做死亡威脅。
但這一次,他一丁點這種想法都沒有。
也許人類的本質原本就是飛蛾撲火,燒到愈發明亮的火苗,就總是想試圖看,自己能不能從中獵取一絲火光。
“今天叫你來是看表演的,彆生氣。”
池承允幾乎是帶了點討好的意思了,低垂著狐狸眼道:
“你不是說十二區很無聊嗎?這裡還不錯。”